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爸爸把你换掉，换成小艺来我家，你去小艺家怎么样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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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慌了，用力抱著王浩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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声音带著点哭腔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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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口一个“不要”的喊著，手脚一块並用挥动著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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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不去，我不换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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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为什么不换呀你不是说人家家里好，觉得自己家里不好爸爸妈妈也喜欢小艺那种孩子，咱们交换不就正好了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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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不你去试试先试试感受一下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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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要，我不要，我不去，我就要自己的爸爸妈妈，我要自己的爸爸妈妈！！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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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声音快要响彻整个小区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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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说话好好说，不要带情绪，不要这么凶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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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浩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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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没有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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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你刚刚这么大声儿，整个小区都听到你声音了，你对爸爸妈妈这么凶，爸爸妈妈是不是更应该换个小孩嗯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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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现在有妈妈凶吗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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爸爸觉得你比妈妈还要凶，爸爸也不喜欢这么凶的小孩，爸爸想要温柔一点的小孩，是不是可以隨时把你换掉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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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爸爸，不要。我错了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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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好说，不要动不动就哭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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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抿唇沉默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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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静和小野在一旁暗戳戳的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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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也安静的看著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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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小子这么说，我心里也不舒服，喜欢归喜欢，亲生的归亲生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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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心里不舒服自然是要让他明白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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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年纪小不用和他较真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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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是必须要让他知道关係，这种东西无论再怎么亲密也是需要互相维持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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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，我不会打扰王浩对他的教育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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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王浩问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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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哭好了吗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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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嗯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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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你知道自己哪里错了吗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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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……我不应该说换掉妈妈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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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知道了就好。妈妈是爸爸好不容易才挑出来的人，如果爸爸挑出来的都不好，那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更好的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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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要觉得不好等你长大了你出去住，出去找別的妈妈就是，別想著一天天就在家里横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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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以为人家对你说两句好听的话，温柔的话，人家就能对你好一辈子了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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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就完全忘记妈妈对你好的时候了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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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吱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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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知道错了要怎么办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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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对不起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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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和谁说对不起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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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抬头看我，眼睛红彤彤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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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妈妈对不起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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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对不起什么说清楚。然后问妈妈能不能原谅你。你妈妈要是不原谅你，爸爸也不原谅你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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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又要哭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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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以再哭一会儿，好好反思自己的错。但是哭完了还是得道歉，爭取妈妈的原谅。明白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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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点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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咱们一家人上车。也就是他们三个在车后座，我还是担任著开车的角色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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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王文轩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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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静和小野暗地里都给他抽纸，让他擦眼泪，还拍著他的肩膀安抚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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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和王浩在前面静静的看著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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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傢伙嗯的一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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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现在坐的是谁开的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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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妈妈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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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打计程车的时候是不是应该给师傅拿钱你坐妈妈的车，要你一分钱了吗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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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摇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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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妈妈不仅不要你钱，还得给你钱。家里请的保姆，每个月都要给钱，车子油费，保养费，都要钱。只有妈妈给你开车是免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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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还要换吗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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换一个收你钱的妈妈过来好不好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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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要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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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你是不是忘了什么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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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没有忘。”他说：“妈妈，对不起，我错了，你原谅我好不好轩轩错了，妈妈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妈妈，对不起妈妈，我知道错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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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原谅我好吗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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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也不可能一直吊著孩子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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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也不会完全让王浩刚刚这一番话白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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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盯著后视镜看一两秒后又专心开车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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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才终於开口发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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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轩轩，妈妈虽然是大人，是你的长辈，但是妈妈也有心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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妈妈的心会高兴也会难受，妈妈和你还有其他的所有人都是一样的，都会因为別人说的话做的事而感到开心或是难过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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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能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妈妈也替你开心，但是，妈妈希望你是从內心真正的知道错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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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有，如果你想妈妈原谅你，那妈妈希望你以后能儘量说到做到，如果还是犯了错，那我应该承认自己的问题，而不是去想別的法子掩盖自己的问题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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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自己以为遮住了，但实际上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。我们做人不能这样，明白吗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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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知道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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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爸爸妈妈也是犯了错才一点点长大的，和你们现在一样，会走一些弯路，会做错事，会伤害到身边的亲人，但是爸爸妈妈没你们这么幸运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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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没有人教育爸爸妈妈，都是我们自己经歷更多的事自己一点点改善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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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你们是我们的孩子，我们了很大的力气和勇气才在一起，一起生活，一起做生意挣钱，一起养你们、教育你们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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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走的路我们自己才能决定，你们应该庆幸我们关係好、感情好才是，而不是从中捣乱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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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，妈妈希望以后不要再听到这种话，无论是对爸爸还是妈妈，无论是对姐姐还是哥哥，又或者是其他任何人，都不能再说这种伤人心的话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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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快说你知道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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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野摇他肩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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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点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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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：“知道了，妈妈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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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野给他整理衣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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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笑他，说：“你这个小笨蛋，妈妈对你这么好你还这么说。不就是把你逮过去穿鞋吗这么小家子气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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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哥我像你这么小的时候经常被妈妈揍呢，我也没说你这种气人的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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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真是个小笨蛋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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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才是笨蛋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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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哟呵，你还不领教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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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又不是故意说的。”王文轩还委屈巴巴的，说：“我说错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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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这话才让我听了舒服一点儿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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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吧，哥哥相信你。下次想好了再说知道不不然容易吃竹编炒肉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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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么是竹鞭炒肉好吃吗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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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竹鞭炒肉你都不知道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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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静蹭小野肩膀，让他换个话题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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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能不能说点好的一直说这些不烦吗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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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烦啊。烦什么咱们轩轩连什么叫竹鞭炒肉都不知道，我肯定要给他好好的科普科普才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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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来来，哥哥和你说。这竹编炒肉的意思就是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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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野在他耳边说悄悄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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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文轩某一刻突然睁大眼，盯我们前面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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用手捂住嘴，大声说：“哼！你才吃竹编炒肉！我听话，爸爸妈妈才不打我！！坏哥哥，我不理你！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