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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渡没理他,那人也没生气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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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明天就要走了,咋办”凑过来一个大肚子男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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拿著鞭子的人冷笑一声:“他走得了吗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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钱在他手上,要是他想拿到钱,那就给他留下来干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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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久没见到体力这么好的了,那肯定要利用到极致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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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这时,一个穿著破烂的工人走了过来,他侷促地站在他们面前:“我……我的工钱还没结呢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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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开始干三天十块钱,后来说他搬得太少,要多加几天把量给补齐了,但现在都一个星期了,还没结工钱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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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人恶狠狠地瞪著他:“你还敢找我拿钱,我还得找你拿钱呢,你摔坏了我多少根木头你心里没数滚一边去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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工人眼眶一红:“您就把工钱给我吧,这眼看都要过年了,要是我拿不到钱,家里的孩子可怎么办啊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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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管你怎么办呢,再不滚就打你了!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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工人缩了缩脖子,低著头沉默地离开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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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他人坐在雪地里吃著冷硬的窝窝头,就著雪水,一吞下去嗓子眼就开始发疼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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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有人都沉默地看著这一幕,没有一个人站出来,也没有一个人说话,即使这一幕每天都在发生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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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渡垂著眸子,往嘴里塞了一颗大白兔奶糖,他看著糖纸,总想起她在他身边撒娇的样子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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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明天要走”旁边的人小声问道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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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渡看了他一眼,应了一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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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人幸灾乐祸地笑了笑,背靠著墙:“你走不了的,没有一个人是三天就能走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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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渡没有说话,沉默地把糖衣埋在雪地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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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吗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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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了晚上,秦渡大口大口吃著包里的卤猪肉,季朝汐怕他饿,往包里塞了很多吃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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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饱些,明天要钱的时候才有力气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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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天,秦渡依旧像前两天一样卖力,监工非常满意,还得是年轻人啊,身体好,抗造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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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一看到休息时间来找他的秦渡,他的表情一下就变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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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个人坐在厂房里,抽著烟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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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行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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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渡平静地看著他们:“理由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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监工讽刺地笑出了声:“你还敢问我们理由秦渡是吧,你拉的这批松木有一根断了纹,那可是盖礼堂用的,那是国家財產,你还得赔钱呢! 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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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渡看著他们,问道:“哪根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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监工愣了一下,气急败坏道:“这里这么多木头,我怎么知道是哪根!你要是不想干就滚,別在这囉哩巴嗦的!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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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前拿鞭子的那个男人看著这一幕,笑道:“秦渡,我看你表现还挺好的,你再留几天唄,到时候多给你点钱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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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拍了一下旁边的监工:“坐下坐下,脾气这么大做什么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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监工冷哼一声:“那听你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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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秦渡还不走,他骂道:“还不快滚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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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渡垂眸盯著他们,眸子里一抹骇人的猩红,看得让人瘮得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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监工被他看得手一抖,又看了几眼其他人,提高声音,虚张声势地又骂了他几句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