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到大年三十了，內务府把那些斑驳的宫墙漆得通红，那股刺鼻的气味一直散不开。</p>

</p>

所有太监和宫女都绷紧著神经，生怕哪一个环节就出错了。</p>

</p>

首领太监攥著一根鞭子，不停地骂道。</p>

</p>

“都轻点，这可都是进贡的玻璃瓶。”</p>

</p>

“那边的雪怎么没人扫乾净，要是滑了贵人，你们有几个脑袋可以砍的！”</p>

</p>

“那几个旧灯笼怎么还没有弄下来，快换上新的！”</p>

</p>

季朝汐正拿著一个破水桶从旁边路过，旁边的小太监一看见就想绊倒她。</p>

</p>

结果被首领太监抓到了正著，鞭子一下打在了那个小太监的脚上。</p>

</p>

“你这腿要是不想要了，那杂家就叫人把你这条腿砍下来餵狗！”</p>

</p>

小太监嚇得魂飞魄散，重重跪在地上，浑身抖得跟个筛子似的。</p>

</p>

季朝汐正旁边偷笑，首领太监眯了眯眼睛，拿鞭子戳她脑袋：“还笑还笑，干活去。”</p>

</p>

“好——”季朝汐嘆了口气，提著破桶离开了。</p>

</p>

慎刑司与外面张灯结彩的热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</p>

</p>

慎刑司的空气中充斥著一股生锈味和烧焦的味道。</p>

</p>

刘公公坐在太师椅上，他额头上的伤口已经好了，但还是留下了疤，他脸上的表情阴沉极了。</p>

</p>

“再快点，杂家没时间跟他们耗。”</p>

</p>

必须要把这些犯错的奴才在年前处理掉。</p>

</p>

“啊——”</p>

</p>

悽厉的惨叫声在夹道里迴荡著，紧接著是行刑太监把水瓢泼在炭火上的声音。</p>

</p>

刘公公像是什么都没听到，慢条斯理地翻著手里的册子。</p>

</p>

天还没亮，各个宫的小太监就排起了长队，缩著脖子等在门口，他们脸上都带著討好的笑。</p>

</p>

季朝汐一出来，那些太监就围了上来。</p>

</p>

“小西子，你能不能把这个给刘公公。”</p>

</p>

“小西子，刘公公在不在院子里啊”</p>

</p>

一个个地跟看见祖宗似的看著季朝汐，纷纷要往季朝汐身上塞东西。</p>

</p>

季朝汐一没反应过来，她袖子里就被塞了一个赤金打的小錁子，季朝汐被嚇了一大跳。</p>

</p>

“我不收我不收，你们给我师傅吧。”</p>

</p>

季朝汐赶紧跑了，刘公公能收东西，那是他能给人家办事儿，她收了可帮不了別人。</p>

</p>

她跑得很快，那些小太监不停追在她后头，季朝汐拐了好几个弯，终於把他们甩开了。</p>

</p>

季朝汐今天穿的是新的太监服，她在镜子里臭美了好久，虽然镜子並不是很清楚。</p>

</p>

她拿了食盒跑到了如晦宫，萧砚尘站在门槛上安静等著，在看见季朝汐的时候，他笑著朝她跑了过来。</p>

</p>

“小西子，你换新衣服了。”</p>

</p>

虽然看起来和她以前的太监服差不多，但他还是知道这是新的，毕竟她的太监服都是他洗的。</p>

</p>

季朝汐看著萧砚尘身上来来去去就这几件衣服，突然有些可怜他了。</p>

</p>

“七皇子，要不然我把我的旧衣服给你吧。”</p>

</p>

萧砚尘眼睛一亮：“真的吗”</p>

</p>

季朝汐看著他这么高兴，更是觉得他可怜，她大方道：“你看你喜欢哪件太监服，我送给你了。”</p>

</p>

萧砚尘有些紧张地看著她：“小西子，我可以要那件墨青色的吗”</p>

</p>

季朝汐根本不知道他说的哪件，非常爽快地点了点头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