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画继续播放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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画面从司签下同意书的办公室里切了出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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镜头沿著走廊一路推过去，经过空荡荡的茶水间，经过堆满文件的工位，最后停在了宿舍的门口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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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推开门，牵著艾拉的手走了进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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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里黑著灯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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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刚想去摸开关，头顶的灯啪地亮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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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欢迎回来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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满头花的彩带从天花板上炸开来，五顏六色的纸屑糊了司一脸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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伍堂部长站在客厅正中央，手里攥著一只充了气的小喇叭，吹得脸都红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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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后是整个终端服务部的全体成员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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沙发被推到了墙角，茶几上摆满了外卖盒和饮料罐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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角落里还架著一台从不知道哪儿搬来的卡拉ok机，屏幕上正滚著一首老歌的前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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墙上掛著一条手写的横幅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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歪歪扭扭的字，一看就是满的笔跡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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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艾拉，谢谢你来过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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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愣在门口，半天没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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艾拉的手指在他掌心里收紧了一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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伍堂放下喇叭，笑呵呵地走过来，拍了拍司的肩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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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说好了不搞欢送会是吧这不是欢送会，这是家庭聚餐。我们一家人吃顿饭，不过分吧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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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张了张嘴，什么都没说出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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艾拉倒是先笑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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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鬆开司的手，朝所有人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，头低得几乎要碰到膝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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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打扰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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满第一个衝上来，把一杯冒著热气的红茶塞到艾拉手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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茶杯上印著一只卡通猫咪，是满自己的杯子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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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是我泡的，你试试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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满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，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，手却抖得茶水洒出来好几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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艾拉双手接过杯子，低头抿了一口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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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喝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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满用力点头，转过身的瞬间，拼命眨了几下眼睛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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康斯坦斯凑过来，举著一瓶果汁碰了一下艾拉的茶杯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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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给你讲个笑话吧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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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清了清嗓子，表情严肃得像在做工作匯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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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知道giftia和人类最大的区別是什么吗”“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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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么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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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giftia不会宿醉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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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自己先笑了一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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笑到一半卡住了，喉结上下滚了一下，眼眶驀地红了起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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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以今晚你可以隨便喝，明天不用......“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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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没把话说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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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明天这两个字一出口，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凝了一瞬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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康斯坦斯握著果汁瓶的手指关节发白，硬生生把后半句吞了回去，端著瓶子走到了角落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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弹幕在这个冷场的瞬间集体破防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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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他差点说明天。没有明天了啊。】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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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我看不下去了，每个人都在笑，但每个人都快撑不住了。】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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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这种强顏欢笑比直接哭还让人难受一万倍。】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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卡拉ok机被打开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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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丽抢到了话筒，拉著两个同事唱了一首节奏很快的流行歌，跑调跑到了外太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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满在旁边拍手打拍子，拍得完全不在点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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伍堂部长坐在沙发扶手上，端著一罐啤酒，笑得眼角的皱纹全挤在一起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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艾拉被拉到了人群中间，手足无措地站著，脸上是那种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才好的茫然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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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靠在墙边看著这一切，嘴角弯著，眼睛却一直没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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派对进行到一半的时候，香月不见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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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在阳台上找到了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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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光很淡，洒在铁栏杆上，像蒙了一层薄霜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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香月背对著客厅的灯光站著，手里攥著一罐已经喝了大半的啤酒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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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到脚步声也没回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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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出来干嘛，里面不好玩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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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走到她旁边，两个人肩並肩靠在栏杆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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香月灌了一口啤酒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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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三年前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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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开口了，嗓音压得很低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