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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会儿满堂宾客，老人家端坐上首，受了新人的礼，说了几句场面话，便再没有单独交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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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颖点头，语气平淡，却带着几分通透：“算是争取曹家的投资吧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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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：“我那哥哥，废物一个，担不起家业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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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家那些长老们又不傻，与其把宝押在一个扶不上墙的嫡孙身上，不如押在你这姑爷身上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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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文听出她话里的凉意，没接这个茬，只是摸了摸下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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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是能得到曹家的全力支持，确实能省下很多时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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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家位列丹塔五大家族之一，扎根圣丹城数百年，人脉、资源、情报网络都不是他们这刚起底的新贵能比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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别的不说，单是药材渠道和炼药材料的优先调配权，就能让他少走许多弯路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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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于核心机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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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需要用大普渡术守着的东西，自然还是交给他度化的人来看管，与曹家无涉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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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我过两日去一趟曹家。”沈文说，“与你结亲这么久了，都没正经拜访过，的确是我疏忽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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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颖闻言，唇角弯起，眼中那点凉意化开，换上几分促狭的笑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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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又不用讨好曹家。”她抬手，指尖戳了戳沈文的胸口，语气带着点娇嗔，“你讨好我就行了。哼哼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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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文握住她的手，没说话，只是笑了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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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，沈文先往玄丹子那边递了道传信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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信写得简短，意思却明白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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近日诸事已暂告一段落，明日便可恢复随侍修习炼药术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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信中言辞恭谨，并未解释此前的“缺席”缘由，但也未曾编造借口搪塞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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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玄丹子的眼力，真假一眼便知。与其费心遮掩，不如坦诚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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传信送出，沈文便不再多想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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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日清晨，他与曹颖一同出了府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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飞舟平稳地穿行在丹域上空，下方是绵延的城镇与灵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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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颖靠在舷窗边，指尖无意识地在扶手上轻点。她面上从容，但沈文看得出，她其实有些紧张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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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怕你爷爷为难我？”沈文开口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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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颖转过头，唇角微弯，语气轻松：“他敢。你如今是八品炼药师，丹塔长老，林老的亲传弟子。曹家上下，谁敢为难你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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顿了顿，她又道：“只是我爷爷那人……骨子里还是曹家家主的做派。不管多欣赏你，最后总要谈条件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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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文笑了笑，没接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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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当然知道此行不是单纯的省亲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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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家要什么，他大概猜得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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飞舟穿过一道若隐若现的空间屏障，眼前的景象骤然开阔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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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一座城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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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寻常意义上的城池，而是一座依山而建、绵延数百里的庞大建筑群。城墙高耸，城楼巍峨，其间楼阁殿宇层层叠叠，灵气氤氲如雾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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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门口，巨大的匾额上书二字：曹城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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笔力苍劲，隐隐透着丹香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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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便是曹家经营数百年的根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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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文站在舷窗前，目光扫过那片几乎望不到边际的城区，心中微微凛然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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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圆千里，皆属曹家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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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份底蕴，不是他们这两年攒下的家业能比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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飞舟降落在城门外特意辟出的广场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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广场两侧，早已站满了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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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首的是几名须发皆白的老者，身着深色长袍，胸口绣着曹家族徽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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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后是数十名执事、管事，再往后，是整齐列队的曹家护卫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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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仪仗，而是真正有修为在身的精锐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