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文收起玉简，起身出了静室。</p>
</p>
丹塔最高层。</p>
</p>
玄丹子的居所。</p>
</p>
沈文敲门进去时，玄丹子正坐在窗边喝茶，见他来了，微微挑眉：“有事？”</p>
</p>
沈文也不绕弯子，从怀中取出那卷玉简，双手递上：“弟子近日推演出尊极丹的具体思路，想请老祖过目。”</p>
</p>
玄丹子接过玉简，展开来看。</p>
</p>
起初他只是随意地扫着，但很快，那双浑浊的老眼中便闪过一丝异色。</p>
</p>
他放下茶盏，坐直了身子，开始仔细研读。</p>
</p>
一页，两页，三页……</p>
</p>
静室中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。</p>
</p>
约莫一炷香的工夫后，玄丹子放下玉简，抬起头看向沈文，目光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意味。</p>
</p>
“尊极丹？”他问。</p>
</p>
沈文点头。</p>
</p>
玄丹子沉默了片刻，忽然笑了。</p>
</p>
那笑容里带着感慨，带着欣赏，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。</p>
</p>
“以阵法容纳空间理解，药力为阵纹，丹药为阵基……”他低声重复着丹方中的关键处，语气里满是赞叹，“妙，实在是妙。”</p>
</p>
他看向沈文，目光灼灼：“这丹方若是传出去，整个中州的炼药师都会疯掉。”</p>
</p>
沈文笑了笑，没有接话。</p>
</p>
玄丹子又低头看了看丹方，忽然问道：“你对阵法也了解？”</p>
</p>
沈文斟酌了一下，答道：“略有了解。”</p>
</p>
玄丹子深深看了他一眼。</p>
</p>
“略有了解？”</p>
</p>
他指了指玉简上那些复杂的阵法符文：“这上面的阵法，老夫虽不懂，但也看得出门道。</p>
</p>
这不是什么寻常的聚灵阵、隐匿阵，而是专门用来承载信息的空间阵法。”</p>
</p>
“这等阵法，就算是在上古时期，也不是随便哪个阵法师都能掌握的。”</p>
</p>
沈文沉默了一瞬。</p>
</p>
他知道玄丹子看出来了。</p>
</p>
阵法这东西，在斗气大陆早已没落。如今流传的，不过是些皮毛。能铭刻在丹药内部的精妙阵法，绝不是“略有了解”能解释的。</p>
</p>
但他没有多解释，只是道：“弟子确实有些机缘。”</p>
</p>
玄丹子点了点头，没有追问。</p>
</p>
沈文身上的秘密太多了，多到他都懒得去一个个追问。</p>
</p>
只要沈文是站在丹塔这边的，就够了。</p>
</p>
他将玉简递还给沈文，语气里带着几分郑重：“这丹方，你自己收好。莫要外传。”</p>
</p>
沈文接过玉简，点头应下。</p>
</p>
玄丹子又道：“这尊极丹，寻常炼药师就算得了丹方，也炼不出来。”</p>
</p>
沈文挑眉：“老祖的意思是？”</p>
</p>
玄丹子道：“要在炼丹的同时，还要分心构建阵法，这对灵魂力量的要求极高。</p>
</p>
而且，那空间阵法玄奥复杂，对阵法一窍不通的人，连入门都做不到。”</p>
</p>
他看着沈文，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笑意：“换句话说，这尊极丹，往后就是你的独门丹药了。”</p>
</p>
沈文微微一怔，随即明白过来。</p>
</p>
确实。</p>
</p>
这丹方是以他对阵法的理解为基础推演出来的，换一个人，就算得了丹方，也炼不成。</p>
</p>
因为没有那个阵法造诣。</p>
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