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常昆这么问，科长指着里面一个埋头对账的女同志：“她是另一个办公室的会计，潘会计的工作是她接手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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侯军看了眼办公桌上摞成山的账本，夸张摇摇头：“这么多账目，得多久才能查完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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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呵呵，这个不用担心，十天半个月肯定能核查好，你们放心，账目绝对没问题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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科长擦擦额头并不存在的冷汗，虽然知道这些公安只是来查潘会计被杀案，可还是有点心虚，怕账目不对被追究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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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十天半月？”侯军走到办公桌旁，随手拿起一个账本，翻开发现里面全是支取票据凭据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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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，科长，拿着这凭据，就能支取票据？油票，棉花票，还有缝纫机票？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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侯军哪见过这么多好东西，一时惊呆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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科长傲然点点头：“那当然，我们这个科职责所在，很多票据都是从这里批出去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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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民赋予的权力，这家伙还骄傲上了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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常昆直接一盆冷水浇下去：“科长，那想必在这里中饱私囊， 要比别的单位容易得多吧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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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哎呦！你这个同志，怎么能这么！”科长仿佛被抓住痛脚，急忙辩解，“我们单位里的同志都是很好的，根本不会干出那种事情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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万幸这两个公安是来查人命大案的，如果是来查单位里贪污受贿的事，恐怕现在自己都要露馅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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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两位同志，你们是来查潘会计死亡案件的，注意力得集中，无关紧要的咱们就先不提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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常昆不置可否，现在紧要的是灭门惨案，其他细枝末节日后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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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侯军正仔细看着手中账本，一页页查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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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直跟在常昆身后混功劳，他也有点不好意思，此时心中细想凶手如果拿着钥匙，进了这间办公室能做什么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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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他是凶手，那这办公室里最值钱的，就是能报各种票据的支取凭证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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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玩意跟银行存单一样，只要拿着支取凭证，就能拿到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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油票、棉花票，甚至珍贵的缝纫机票、手表票、自行车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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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得是多大的利益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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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仔细查看着手中的支取凭证留根，这玩意就是一张油印的纸，上面印着红字，中间写着一行行字，明要支取的票据名词和数量，再在上面盖上圆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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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是为了这些支取凭证，那凶手还需要做什么呢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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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了！印章和空白单据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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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到这里，侯军有点兴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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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科长，有没有查过空白单据少了没有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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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要不查自己中饱私囊的事情，科长是有求必答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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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同志啊，我们这边每天往外批的支取单据不计其数，剩下多少空白单据根本查不来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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侯军眉头一皱，紧接着问道：“那……印章呢，印章总知道少了没有吧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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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个肯定没少，印章每天都要用，潘会计不在了，咱们工作要照常进行嘛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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印章没有被偷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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难道自己猜错了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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侯军不由感觉一阵气馁，破案可真不容易啊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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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其实，他能想到的方面，刑侦大队早已排查过，这么明显的指向不可能漏掉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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常昆心中一动，忽然想起后世著名的萝卜章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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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印章没有被偷，那能不能换掉呢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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