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昆把脸盆放在郭季常脚下，用水桶接了半桶温水放在旁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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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！你到底要干什么！我真的没有杀人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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郭季常声嘶力竭喊着，头上戴着的麻袋让他一切都看不清楚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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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现在什么都晚了！我也不准备审你，留着话，到阎罗王那去吧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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常昆用力捏住郭季常手腕，掏出一把铁勺子，在他手腕上摩擦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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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本来杀人犯应该被枪毙的，你犯的案子影响太坏，子弹钱就不浪费，直接给你割腕，这样也没多痛苦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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着，常昆用铁勺在郭季常手腕上狠狠一划，手腕上的油皮都被划破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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郭季常一个激灵，呼吸声变得急促无比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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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这样乱来，也要给我偿命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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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你就不用担心，我也是执行上级命令！”常昆拿起一根输液管，一头放在水桶里，另一头滴水的针头对准郭季常的手腕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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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桶中水温跟体温差不多，滴出来的触感跟血液相差不多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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嘀嗒，嘀嗒……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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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滴顺着郭季常手腕流在盆里，明明声音不大，但在郭季常耳中，却比春雷还要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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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放心地去吧，潘会计和徐组长还有他们家孩子，都在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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常昆的话宛若幽灵，在郭季常耳畔响起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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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什么遗言现在就，别等下血流干了，你连话的力气都没有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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郭季常吓得全身抖若筛糠，手腕却纹丝不动，生怕活动之下，血液流得更快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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短短几秒钟过去，他已经感觉全身发冷，虚弱的整个人瘫在椅子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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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……我不想死，你们不能这样！潘凤玲真不是我杀的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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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话一出口，常昆眼睛一亮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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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连隔的观察室中，厉队长的呼吸也变得急促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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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一夜未睡，但此时精神高度集中之下，他还是第一时间反应过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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潘凤玲这个名字，根本不应该出现在郭季常口中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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审讯到现在，不管是他还是夏组长，还有常昆，根本没有提到过潘会计的名字，只是被杀的是潘会计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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按照常理，郭季常根本没有接触潘会计的机会，更不会知道她的名字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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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潘凤玲？！”常昆一声断喝，“郭季常，你怎么知道潘凤玲的名字的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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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！我……我也不记得了！”郭季常一下变得慌乱无比，随着手腕上血液流个不停，他觉得自己都快昏死过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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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哼哼！你不也没关系，反正到了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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郭季常头上冷汗直冒，胸口砰砰直跳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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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领导，我，我真不行了，先帮我止血啊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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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行了？反正都快死了，你就别挣扎了！省的你交代了，还要再交给检察院和法院复核，到时候又要拖很久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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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在临死之时，只想着能再活下去，就算饮鸩止渴，就算只能拖延十天八日，那也是好的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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郭季常一个激灵，醒悟过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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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啊，如果自己现在交代了，后面检察院要审核，要不要执行死刑，需要等法院判决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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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样就能再拖延些日子，不定，自己有厂长这个职位，还能勉强活得一命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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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到此处，他张嘴大喊：“交代！领导，我要交代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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侯军作为背景板，激动地差点惊呼出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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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的观察室内，厉队长狠狠拍了下桌子，大声叫好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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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太好了！哈哈哈，这个常昆，厉害啊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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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组长深深吸了一口气，虽然没看懂常昆的操作，但能这么快审讯出来，真是他没想到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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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常昆，本事真不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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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来，要找机会好好修复下跟他的关系！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