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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上程信，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了大栅栏。

还没进街口，热闹劲儿就扑面而来了。

人声、吆喝声、锣鼓声混成一片，空气里飘着糖炒栗子和烤红薯的香味，勾得几个小丫头直咽口水。

小清轻车熟路，拉着小沐小水就往里钻。

秀儿骑在常昆脖子上，两只小手抓着他的头发当缰绳，东张西望，眼睛都不够用了。

“大哥大哥，那是什么？”秀儿指着前面一个围满人的摊子，兴奋得直晃。

常昆脖子被勒得生疼，赶紧把她稳住：“那是拉洋片的，一会儿带你去看。”

几个人先逛到了捏面人的摊子前。

老摊主坐在小马扎上，手里捏着各色面团，指尖翻飞，几下子就捏出个孙悟空，披着红战袍，举着金箍棒，活灵活现。

小清要了个林黛玉，小沐要了个唐僧，小水要了个小兔子。秀儿骑在常昆脖子上不下来，指着面人喊：“我要猪八戒！我要猪八戒！”

老艺人笑了笑，揪了块面团，三下两下捏出个挺着大肚子、扛着钉耙的猪八戒。

秀儿接过来，捧在手里稀罕得不行，左看右看，小嘴咧得跟瓢似的。

旁边就是吹糖人的，小铁锅里的糖稀咕嘟咕嘟冒着泡，泛着琥珀色的光。

老师傅揪下一团糖稀，搓成圆球，拉出根细管，嘴对着吹起来，一边吹一边捏，不一会儿就吹出只小公鸡，通体透亮，栩栩如生。

程信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，嘴里念叨着：“这也太神了吧……”

老师傅又吹了条小蛇、一只小老鼠，几个小丫头一人举着一个，舍不得吃，举在手里对着太阳看。

糖人透出金黄色的光，勾得路边小孩子个个流口水。

正逛着，前面忽然响起一阵锣鼓声，人群呼啦啦往那边涌。

秀儿骑在常昆脖子上看得远，一眼就瞧见了，激动得直拍常昆的脑袋：“猴戏！猴戏！大哥我要看猴戏！”

几个人挤进人群，场子中间一个老汉敲着铜锣，三只小猴子穿着红布小褂，有的翻跟头，有的骑小车，还有只最小的戴了顶破草帽，歪歪扭扭地踩着高跷，走两步摔一跤，摔了爬起来再走，逗得满场哄笑。

秀儿笑得前仰后合，差点从常昆脖子上翻下来，吓得常昆赶紧把她搂住。

小清几个挤在前面，拍着手叫好，小沐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
程信站在旁边，也跟着傻乐，眼睛盯着那几只小猴子，心里头那点当兵的念头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。

逛了一大圈，几个小丫头的肚子开始咕咕叫了。

常昆正准备带她们去找吃的，忽然听见“轰”的一声闷响，震得地都颤了一下。

几个小丫头吓了一跳，秀儿“啊”地叫了一声，两手死死抱住常昆的脑袋。

程信也被吓得一激灵，本能地往常昆身边靠了靠。

“啥东西炸了？”程信瞪大眼睛，四处张望。

常昆笑了：“别慌，那是轰爆米花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