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马斌转过来,把白瓷茶杯往桌上一放,发出轻微的磕碰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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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扫了几人一眼,语气比刚才缓了一些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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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行了,就这些。回去准备准备,跟车的安排明天就出来。该办的手续办一下,该交接的交接。散了吧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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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个人一声不吭,转身就往外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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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领导的就是不一样,任务直接强压下来,管你同意不同意!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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侯军走在最前面,拉开门的时候,门板被他拽得有点重,发出沉闷的一声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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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到走廊,最后的吕门也不关,直接气冲冲离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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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办公室,门一关上,猴哥第一个憋不住了,手里的搪瓷缸子往桌上重重一搁,水都溅出来半圈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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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们听听!你们听听!他的那叫什么话?不许夹带货物,发现轻则罚款重则撤职,他以为他是谁?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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吕靠在椅子上,两手交叉在胸前,冷笑了一声:“他是段长,狗日的新段长,话当然硬气!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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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段长怎么了?段长就能把人往绝路上逼?”猴哥声音拔高了几分,又赶紧压下去,怕隔墙有耳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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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跟车不夹带点东西,光靠那点工资,喝西北风去?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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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坐在角里,一直没吭声,这会儿闷闷地了句:“我还准备多挣点钱,娶媳妇结婚,光靠工资够个屁用!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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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话一出来,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,常昆拍拍他肩膀:“结婚是大事,回头钱不够跟我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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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曾靠在窗边,抽着烟,烟雾从鼻子里喷出来,慢悠悠地了一句:“以前张段长在的时候,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大家心里都有数。现在这位……呵,不好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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猴哥转过身,看着雷国红:“师父,句话,你在这干的时间最长,给拿个主意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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雷国红坐在自己的位置上,手里夹着根没点的烟,转过来转过去,好半天才开口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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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拿什么主意?人家是段长,安排工作是分内的事。咱们干也得干,不干也得干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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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顿了一下,声音低了几分:“再了,这年头,谁能轻易调到别的部门?没硬关系,哪个单位要你?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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猴哥张了张嘴,又闭上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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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知道雷国红的是实话,可这实话听着真难受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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吕叹了口气,声音里带着股无奈:“要不……跟张段长商量商量?他要是去别的单位,看能不能带上咱们?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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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摇了摇头:“张段长自己都没找没,你别想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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办公室里又安静下来,常昆坐在自己的位置上,一直没怎么话,心里盘算别的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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跟车这事,对他来真不算什么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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别人跟车夹带东西,要大包包地拎着,怕被人查,怕被没收,还得找门路出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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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有空间在手,往里面一放,谁也看不见,谁也查不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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别夹带点日用百货,就是搬空半个车厢,也没人知道是他干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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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办公室这几个就不一样了。猴哥、吕、于、老曾,还有师父雷国红,他们跟车就指望着那点外快补贴家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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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司马斌把这条路堵死了,他们的日子可就难过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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