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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活不了？是吗？”陈北语气愈发冰冷，“我们娘仨本就是走投无路才来到京城，得钱掌柜一口饭活到今天，早就知足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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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觉得——我敢不敢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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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目光渐沉，犹如沉睡的噩梦骤然苏醒，凛冽杀意几乎凝成实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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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疯了！疯了！陈北疯了！你就是个疯子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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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烬山吓得几乎失禁，倒在地上连连后退，眼中尽是恐惧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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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疯了？不，我没疯，疯的是你们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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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北缓缓摇头，语气中带着讥诮与怜悯，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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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一切，都是你们自作自受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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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目光扫过一张张或愤怒或惊慌的脸，轻声说道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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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珍惜你们剩下的日子吧。就算你们之中有些人能活着从这里走出去……你们会发现，活着，比死了更痛苦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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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！”一名世家官员紧张地追问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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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么意思？”陈北邪魅一笑，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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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什么意思。我早说过，世家在我眼中，挥手便可灭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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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日我不过小施手段，你们就落得如此下场。若你们再不醒悟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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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故意停顿，转身欲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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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想干什么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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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陈北！你以为你赢了吗？世家岂是你想的那般简单！真以为掌握个造纸术就能拿捏我们？你太高看自己了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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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就是！你也只能逞口舌之快！还是好好想想你怎么死吧——杀了淮王世子，淮王绝不会放过你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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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们结局如何尚未可知，但你陈北——死定了！就凭你也想颠覆世家？痴人说梦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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官员们渐渐从最初的震慑中回过神，再度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，言语间尽是鄙夷与威胁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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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北斜眼瞥向他们，忽然扬声道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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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李啊！咋回事？这么多狗在狂吠你听不到吗？难道还要我亲自动手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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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李正是这牢房的牢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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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外面，他见官就得低头哈腰；可在这牢里，他就是土皇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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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立马点头应道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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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用不用！伯爷，您歇着！交给小的处理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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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即转身厉喝：“都给我闭嘴！再吵吵，今天饭都别想吃了，水也别想喝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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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名官员勃然大怒：“哼！你算什么东西！一个小小的牢头，知不知道我是谁？信不信我一句话，就能扒了你这身皮，让你一家滚出京城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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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北抬眼看了看说话之人，悠悠道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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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李啊，你这不行啊——人家这可是骑到你头上撒尿了。奇耻大辱，你能忍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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咱们男人活着，就得顶天立地！进去抽他，抽完了我去刑部替你参他一本——这狗东西，进了牢还不忘摆官威，仗势欺人，在外面肯定没少干猪狗不如事，让刑部好好查，查死他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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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李一听，胆气顿壮，掏出钥匙咣当打开牢门，冲进去抡起巴掌就扇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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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叫你嚣张！叫你骂！到了这儿，是龙你得盘着，是虎你得卧着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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巴掌又响又脆，打得那官员懵在原地，其余众人瞪大眼睛顿时鸦雀无声，没想到这个牢头真的敢动手打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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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北嗑着瓜子，笑眯眯地看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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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片死寂中，他轻声说道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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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好蹲着吧，大人们。这牢房……我可听说死过不少人，有不少怨鬼，诸位大人可要当心哦！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