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征战三十载，就算是投石机掷出的百斤巨石将城墙砸出凹痕；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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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过床弩贯穿三人仍有余力钉入土墙；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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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过火油烧红整片天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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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他从未见过，从来没见过，一座山岗，一块足以封死整条山道的巨石，在一声巨响之后，就这样……没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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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么会……”他的声音发涩，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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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天下……怎么会有……如此……如此........神物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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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“如此”了半天，找不到用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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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他愿意用这个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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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是他搜肠刮肚，想不出比神物更贴切的表达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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除了神物，还有什么能把巨石炸成这样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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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手指还在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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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因为恐惧，是他不敢想象，如果这东西投向战场……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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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，难道比巨石更硬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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震威将军没有说话。他只是盯着眼前的坑，盯着那些嵌入树干的碎石，盯着焦土上隐约可见的、某种黑色粉末烧灼后留下的残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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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有空气中未完全散去的火药味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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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是武将，不懂火药配比，不懂爆破之法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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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他看得懂威力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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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东西……比火油烈十倍不止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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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昭乐没有他们的震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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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只是静静看着那个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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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惧色，甚至没有意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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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想起去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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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北离京那天正午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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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中世家的几座府邸几乎同时发生爆炸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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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光冲天，有人信誓旦旦说那是天罚、是妖邪作祟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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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知道并不是什么天罚，妖邪作祟，也知道一定和陈北有关只是一直不明白陈北已经离开京城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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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是正午到底是怎么做到同时引爆所有世家府邸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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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有爆炸物是什么！如今看到面前这坑，她觉得自己已经了解了真相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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翠竹还有一众保护李昭乐的护卫，他们是经历过去年世家府邸爆炸的，此刻的想法和李昭乐一样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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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然他们心中还有胆寒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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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锦儿虽然还没从刚刚马车受惊的惊魂中回神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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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站在爆炸现场，听着众人议论这里之前有一个巨石，这里还是个小山包，现在山包没了，巨石也没了，只有一个巨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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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面色变的有些白，看向面无表情的萧廷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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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廷对于接受陈北占领金陵是没有怨恨的，此刻看到眼前这个大坑，还是陈北搞出来的东西炸出来的后，他觉得不和陈北为敌是正确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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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他没上过战场，但也想象的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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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陈北在金陵城使用此物，金陵恐怕会成为人间炼狱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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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们败给他或许并不吃亏....”萧锦儿细如蚊蝇的对萧廷开口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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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原本并不服陈北，到岭南也多少想看陈北的笑话，现在见到陈北做出来的东西有这么大威力，她对陈北心悦诚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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