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靖一拳砸在案几上，茶盏蹦起，茶水溅湿了摊开的舆图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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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兼并清野......”他咬着字说，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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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秦爷爷，陈爷爷，如今最有效的办法就是放火烧山，逼他们出来......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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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兼并清野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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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墨直接打断了他，这位年轻的将领，在没有认识陈北之前他还是一个京城不折不扣纨绔，去年攻打突厥，如今也差一步封国公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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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以为我们没试过？兼并清野，我们早试过。可那群南蛮猴子，他们就守着村子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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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派出去的人，还没摸到村口，就被他们从林子里窜出来偷袭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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折了三拨斥候，连个囫囵尸首都没收回来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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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靖张了张嘴，到嘴边的话全堵在喉咙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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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脑门上仿佛飞过无数黑乌鸦，嘎嘎叫着，嘲弄他的天真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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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开年同样错愕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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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才陈靖开口时，他脑子里闪过的也是“兼并清野”四个字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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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陈墨告诉他不行，让他也觉得非常这群猴子成精了眉头拧成麻花，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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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些南蛮猴子……是怎么想到的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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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顿了顿，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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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们也学会围点打援？守株待兔了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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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海坐在一旁，脸上没有惊讶，只有苦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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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抬起头，目光扫过陈靖、李开年，最后落在陈墨身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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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们的主帅，叫陈武。”秦海的声音很轻，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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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们……就不觉得这个名字耳熟吗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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帐中忽然安静下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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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靖和李开年同时皱起眉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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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武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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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名字第一次听到时，陈靖就觉得耳熟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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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当时战事吃紧，他来不及细想，后来一路撤退，更没心思琢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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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刻秦海一提，那丝若有若无的熟悉感陡然放大，像一根刺扎进脑子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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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对视一眼，异口同声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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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说他是……前朝那个陈武.....陈武侯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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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海没有直接回答，只是缓缓点了点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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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靖倒吸一口凉气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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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开年脸色骤变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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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墨冷哼一声，拳头攥得咯咯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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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就是他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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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国公的声音有些沉重在营帐中回荡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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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当年他率领所部三千铁骑，誓死不降，护着前朝皇子，重伤杀出重围。那一战……他胸口中箭，坠入山涧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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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顿了顿，目光投向帐外漆黑的夜色，仿佛穿透时光，回到20年前那场血战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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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以为他死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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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靖张了张嘴，半晌才找回声音：“可……可他怎么会还活着？还成了南越的将军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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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国公叹了口气，苍老的脸上满是无奈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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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也以为他死了。直到昨天，密探传回消息，说南越军中主帅名叫陈武，年约五旬，用兵老辣，对我大乾战术了如指掌……我才敢确认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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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顿了顿，看向陈国公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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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陈，你还记得当年他杀出重围时，怀里抱着那个孩子吗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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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国公脸色铁青，一字一顿：“前朝余孽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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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对。”秦国公点头，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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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如今想来，他护着那个孩子一路南逃，入了南越。就这么在南越蛰伏了2十年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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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国公猛地站起身，来回踱步，靴子踏得地面砰砰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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