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魏将军莫怪。小的这些徒子徒孙，平时打打杂还行，要是让他们上船坞，资格还不够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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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的就没让他们露面，怕坏了王爷的大事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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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个老木匠也凑过来，附和道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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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魏将军，老张头说得也没错。这也是祖师爷定下的规矩，若不能出师，就算不上真正的木匠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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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啊，我们这些徒弟都没敢带出来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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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说着，也朝身后招了招手，又是十几个人走出来，恭恭敬敬给魏延行礼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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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延看着这两个老家伙，又好气又好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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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感情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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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王爷要不是下了死命令，你们都还噎着藏着是吧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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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个老木匠嘿嘿直笑，不接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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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延扫了一眼他们身后的那些人，年轻后生们眼睛发亮，半大孩子们满脸兴奋，一看就是从小跟着师父学的，手艺未必比大人差多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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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他们没出师？魏延并不相信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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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些人在山里生活了几辈子，最不缺的就是木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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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小摸着木头长大，十几岁就能独立打家具做农具，这叫没出师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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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魏延也知道，现在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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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罢了罢了。”他摆摆手，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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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既然都来了，那就进船坞吧！记住了，王爷要的是真本事，你们藏着掖着的那些手艺，这回全得拿出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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谁要是敢在船上糊弄，别怪我丑话说在前头，把你们送出岭南去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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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！哈哈！”众人只觉得魏延是在开玩笑，当然他们也不可能再掖着藏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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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涌进了船坞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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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本担心带徒弟会延误进度的魏延，此刻只觉得这担心完全是多余的，有这群徒子徒孙在，进度恐怕只会更快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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消息传到陈北耳中时，他正在看海图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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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完魏延的禀报，陈北抬起头，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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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藏私？”他放下手中的炭笔，摇了摇头，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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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谁还没有点私心呢？手艺是人家吃饭的本钱，传不传、传给谁，本就是人家的自由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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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顿了顿，目光落在那张标注着南越沿海地形的地图上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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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现在他们愿意把家底都亮出来，说明是真把太平城当自己的家了。这是好事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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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延点点头，欲言又止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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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北看了他一眼：“还有事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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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延道：“郑将军那边招兵差不多了，王爷要不要去看看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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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北放下地图，站起身：“走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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练兵场设在城东的海滩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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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没走近，就听见海浪声中夹杂着整齐的号子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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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北和魏延登上高坡，放眼望去，海滩上黑压压站满了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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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他带来的北莽军和沧澜军老兵，也有从山里招来的年轻后生，此刻正按照命令在海水里列队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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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浪打来，队伍晃了晃，也有人被拍倒在海水里，但没人后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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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光站在海边，手按刀柄，目光如炬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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罗权正带着几个老卒在队伍里穿梭，纠正着每个人的姿势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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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北看了一会儿，缓步走过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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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光见他来了，连忙迎上行礼：“王爷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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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北摆摆手，目光落在那群在海水里训练的士兵身上：“怎么样？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