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延已经走到他身后，弯腰捡起地上那团沾满尘土和血沫的布团，一把捏住萧锐的下巴，用力塞了回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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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呜.....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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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锐的眼睛瞪得滚圆，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呜咽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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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延拍了拍手上的灰尘，直起身，看向陈北，语气平淡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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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王爷，他怎么处理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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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北转过身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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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光映在他的侧脸上，把他的表情切割成明暗两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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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着跪在地上、双眼充血、浑身颤抖的萧锐，沉默了很久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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久到似乎周围的空气都开始凝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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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叹了口气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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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已仁至义尽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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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声音没有愤怒，没有快意，甚至没有惋惜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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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的只是一种淡淡的疲惫，他给了他们生路，他们却要反抗，无力....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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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既然他们想死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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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目光从萧锐身上移开，扫过城楼上那些还在燃烧的残骸，扫过那摊已经分不清是谁的血泥，扫过跪伏的降兵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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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西平城的梁国皇室，就全杀了吧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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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志雄的身体猛地一僵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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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低着头，额头上的冷汗一颗颗渗出来，顺着脸颊往下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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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敢抬头，不敢说话，甚至不敢呼吸得太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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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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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个字，轻飘飘的，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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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他听得出那两个字的分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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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，王爷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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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延点了点头，转身就要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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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等等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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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延停下脚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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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北的目光微微闪动，似乎想起了什么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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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廷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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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锦儿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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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两个人的面孔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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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萧锦儿一脉的留着。”陈北的声音放缓了些，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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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就当是……给她一个面子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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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延愣了一下，随即点头：“是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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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转身欲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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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志雄犹豫了一下，还是硬着头皮上前一步：“王爷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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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北看向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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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些梁国余孽的家眷……”刘志雄斟酌着措辞，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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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并不在西平。都在平澜城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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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顿了一下，抬起手，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，压低声音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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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要不要属下前往平澜.....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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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没有说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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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意思已经很清楚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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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北看了他一眼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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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眼很平静，却让刘志雄后背的汗毛根根竖起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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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旧梁地界是南宫将军坐镇。”陈北收回目光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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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既然他们在平澜，我们就不用去管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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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目光落在萧锐身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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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锐还在挣扎，嘴里的布团把他的脸撑得变形，眼睛凸出，活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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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，不知道是在咒骂还是在求饶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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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至于这个玩意儿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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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北的声音冷淡下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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