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6章 恩公，小姐被抓进天牢了，侯爷.....冷静</p>

</p>

“变化真大。”刘光耀低声说了一句。</p>

</p>

没有人接话。</p>

</p>

但所有人都在看。</p>

</p>

他们牵着马往村学堂的方向走。</p>

</p>

学堂是陈北交代一定要建的，他说这些难民的孩子得读书，不读书就永远翻不了身。</p>

</p>

还没走到学堂，一个挑着担子的老农迎面从他们身边走过。</p>

</p>

老农的扁担两头挑着收割的稻子，稻穗颗粒饱满一看今年收成就差不了。</p>

</p>

他低着头赶路，脚步匆匆，和陈北擦肩而过。</p>

</p>

走出去五六步，忽然顿住了。</p>

</p>

扁担从他肩膀上滑下来，两捆稻子倒地。</p>

</p>

他慢慢转过身。</p>

</p>

晨雾里，陈北牵着马站在街道中间。</p>

</p>

天光从他前面照过来，让他的背影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。</p>

</p>

老农眯着眼睛看了又看，嘴唇开始发抖。</p>

</p>

“恩公？”</p>

</p>

他喊了一声，声音很轻，像是怕了惊扰到陈北。</p>

</p>

陈北顿住脚转身。</p>

</p>

他看清楚了。</p>

</p>

那张脸他永远不会忘。</p>

</p>

三年前家中遭灾，家里的田颗粒无数，一家老小走了三百里路逃到京城。</p>

</p>

路过西山的时候，老娘病得只剩一口气，媳妇带着孩子蹲在路边哭。</p>

</p>

是这个人路过，停下来，把他们一家带到了这里。</p>

</p>

给了他们住的地方，给了他们吃的，还给了他们一块地。</p>

</p>

老农的膝盖像是被人从后面踹了一脚，直直地砸在地上。</p>

</p>

“恩公！真的是你！”</p>

</p>

他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，浑浊的泪水顺着满是沟壑的脸往下淌，很快就泪流满面，感激垂泣。</p>

</p>

“恩公，你可算回来了！”他的声音在发抖，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，</p>

</p>

“我们日盼夜盼，终于把恩公你盼回来了！”</p>

</p>

陈北伸手去扶他。</p>

</p>

手刚碰到老农的胳膊，街角又转出来几个人。</p>

</p>

是一个妇人牵着一个孩子，还有一个拄着拐杖的老汉。</p>

</p>

他们本来在说话，听见老农的喊声，同时转过头来。</p>

</p>

妇人手里的竹篮掉在地上，里面的青菜滚了一地。</p>

</p>

她没有捡。</p>

</p>

她盯着陈北看了很久，然后一把捂住嘴，眼泪从指缝里涌出来。</p>

</p>

“真的是恩公！”</p>

</p>

她喊出来的声音又尖又颤，像一声被压抑了太久的哭喊，终于找到了出口。</p>

</p>

“恩公回来了！”</p>

</p>

这一嗓子，整条巷子就彻底炸了。</p>

</p>

门板被推开的声音此起彼伏。</p>

</p>

有人从屋子里冲出来，身上还系着围裙，手里还拿着锅铲。</p>

</p>

有人从田埂上往回跑，鞋跑掉了一只也顾不上捡。</p>

</p>

有人从井台边站起来，水桶翻倒在地，井水淌了一地，有人把还在睡觉的孩子揪着耳朵提起来。</p>

</p>

他们从每一个方向跑过来，脚步声、喘息声、喊叫声混在一起，把清晨的寂静撕得粉碎。</p>

</p>

三年前陈北被陷害入狱，消息传到西山的时候。</p>

</p>

他们聚在村口，要去京城击登闻鼓鸣冤被魏延等人拦下。</p>

</p>

后来陈北被罚往开远县，他们为他守住了西山封地，这三年来一直在为他耕种。</p>

</p>

陈北的面前，很快黑压压跪了一地的人。</p>

</p>

老农跪着，妇人跪着，拄拐杖的老汉跪着，系围裙的汉子跪着。</p>

</p>

有人额头磕在路面上，抬起来的时候沾了一层土。</p>

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