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6章 “我的侯府被烧没了，重建的银子...你出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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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后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，嘴角渗出血丝，牙齿都被打松掉了几颗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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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本趾高气昂的姿态早已不见，只剩下一张又红又肿的猪头脸，连眼睛都快睁不开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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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切发生得太快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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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武军、陈兴尧、王玄龄、两位王爷，所有人都没来得及反应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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谁也没想到，陈北会突然动手打太后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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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算她谋害皇帝，她也是太后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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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家的体面，谁敢动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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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陈北动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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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但动了，还扇了十几巴掌，下手之狠，毫不留情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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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开远侯！开远侯.....”徐武军终于回过神来，冲上去从后面一把抱住陈北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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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冷静！冷静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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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北挣扎了几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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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武军死死箍着他的胳膊，额头青筋暴起，他几乎要箍不住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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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然，如果陈北真的要挣脱，徐武军绝不是对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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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后肿着一张脸，含混不清地笑出声，笑声里带着几分癫狂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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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呵呵！陈北……你果然还是太年轻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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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哀家怎么也想不明白，你这么冲动的人，是怎么灭了突厥、并了大梁、平定叛乱的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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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北停止了挣扎，冷冷地看着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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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放心。”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太后的耳朵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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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肯定会让你知道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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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微微俯身，凑近太后的耳边，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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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最好给我好好活着，我要让你亲眼看着，青帮的每一个人，死在你面前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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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后的笑容僵住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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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直不动声色的她，脸色终于变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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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敢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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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看我敢不敢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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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北直起身，声音恢复如常：“张家参与谋逆，我便带人，抄了张家，灭其满门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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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后的身体猛地一颤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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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虽然不是张家亲女，但张家是她的根、是她的倚仗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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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到“灭其满门”四个字时，她的心脏还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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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北不再看她，挣脱徐武军的手，转身大步往殿外走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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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走了两步，他又忽然停住，像是想起了什么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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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哦，对了。”声音轻飘飘的，却像一把钝刀，一下一下剜在太后心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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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忘记告诉你了，福王已经死了。死得极惨，连一块完整的头骨都没留下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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殿内一片死寂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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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知道怎么死的吗？”陈北微微侧头，火光映照下，他的侧脸冷酷得如一尊杀神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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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就是被你的人，硬生生把他分尸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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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后面无人色，瞪着眼睛看着陈北，嘴唇剧烈地颤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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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可能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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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胡说……青帮的人……绝对不会自相残杀的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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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北没有回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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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太后瘫坐在地上，她仿佛一点都没觉察到脸上的疼痛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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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眼中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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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正的恐惧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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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对死亡的恐惧，而是对陈北那双眼睛的恐惧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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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里面，没有任何顾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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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对皇权的敬畏，没有对天家的尊崇，没有对世俗规则的妥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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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要我不招惹你，你也别来招惹我，你招惹我我杀你全家的狠厉杀伐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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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北一只脚刚踏出奉天殿的台阶，身后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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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陈北.....陈北！不要走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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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昭乐从偏殿追出来，脸上挂着泪痕，声音里是掩不住的惊喜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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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父皇要见你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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奉天殿内骤然安静了一瞬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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紧接着，刘国舅、王玄龄、陈兴尧、河兴王、夏昌王纷纷围了上来，将李昭乐团团围住，七嘴八舌地问道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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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陛下真的醒了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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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陛下龙体如何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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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太医怎么说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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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他们不去偏殿探望，而是没有召见，谁也不敢擅闯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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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！父皇醒了！”李昭乐用力点头，眼中含泪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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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北折返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