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说此前还只是心中揣测，那此刻瞧着年维福夫妇魂飞魄散的模样，年初九已然笃定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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乌门峡沉船绝非意外，货物早被暗中转移，那些丧命的伙计，全是枉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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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在等确凿证据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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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宁公主和明懿公主也都在等，等年初九再约见面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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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日年初九匆匆派个丫鬟送去帖子，约在吉祥酒楼见面。结果后头又说要进宫，改日再约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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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她们到了宫里，正遇上林贵妃作死，跟年初九杠上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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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们一个带着母后，一个带着母妃赶去，正好成了年初九的助力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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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位公主回家细细一想，都觉得自己被利用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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转念一想，又觉得年初九不是神仙，能步步算得那么精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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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宁再转念一想：难道年初九还约了明懿？就很生气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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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懿也转念一想：难道年初九还约了安宁？也很生气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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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都等着年初九亲自上门给个说法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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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开始的那两日，两位公主气性还有点大。都想好了，等年初九上门以后，要给个下马威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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倒不是那种很难堪的下马威，而是……至少要让对方知道，自己很生气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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比如横眉冷对啊，故意让她站着啊，或者不给茶喝啊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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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边二人如出一辙地预想了一大堆，那头……毫无动静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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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天过去了，两天过去了，三四五天过去了，眼看八月初八都快到了，年初九竟然没个说法就真的没个说法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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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气啊！安宁抱怨，“年姑娘看着挺讲究，结果做事怎的顾头不顾尾！真是的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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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得这口气都快消了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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驸马曾文思笑道，“耐心点，母妃不是说了，交好年家，是当务之急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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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急什么急！人家又不会把银子白给你！”安宁蹙眉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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曾文思道，“盐铁纳入了朝廷，那不是白花花的银子吗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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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又不是给我的！”安宁白了他一眼，“又要出门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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曾文思清咳一声，“少荆得了块石料，叫我过去掌掌眼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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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多半又是块没用的废料！”安宁满脸不耐，“别成天跟他厮混虚度，有空多琢磨些正经营生。如今新朝初立，百废待兴，朝廷放宽通商禁令，便是勋贵官家也可经营产业，正是立业出头的好时候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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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觉得我是那块料吗？”曾文思凑到安宁跟前，笑得潋滟，“我用钱倒是一把好手，赚钱……呵，经营产业，你不怕我把你的嫁妆亏完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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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宁想起丈夫淘来的那些石头，十块里有十一块都是没用的废石料，白白亏出去不知道多少银钱。这么一想，心里怄得慌，挥袖，“走走走，看见你就烦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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曾文思笑笑，不说话，上前抱着安宁公主，粘粘腻腻好半天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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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被安宁公主推了数次后，他才哼着小曲儿走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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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宁公主用力嗅了嗅，转头看向垂着眼打扇的丫鬟素染，“你闻到那股味儿了没有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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素染抿着唇，不忍应声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