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懿的分析，跟年初九想的差不多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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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人都劝和，不劝离。宁拆十座庙，不拆一门亲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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尤其是女子，哪怕过得伤痕累累，也该在水深火热中死去才算贤良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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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初九不这么想，所以劝她留在公主府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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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什么男人？自己独美不香吗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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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都想好了。往后东里长安要是没了，她这个宸王妃就跟明懿公主一起出去游山玩水，边走边济世行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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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她这话没说，说了好像她盼着宸王去死一样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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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殿下，切勿打草惊蛇。”年初九提醒，“能在您饮食茶水中长期下药，这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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未尽之言，细思极恐。那定是最亲近的贴身丫鬟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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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懿哽咽，“我对她们那么好。那会子逃难，分到手上的食物少，我省下来，也不让她们饿肚子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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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不是还没查清楚吗？别什么事都写在脸上，省得人狗急跳墙。这药应该是用很多年了，明日您先把内院下人调开，再命护卫雷霆封院，彻查各人居所，应该很快就能揪出这个人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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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懿闷闷的，语气发狠，“揪出来，我弄死她！背主的东西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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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是得自己亲自挑几个忠心的人。不要懒，总想着别人给您安排妥当，您这不就是给人安插眼线的机会吗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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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懿生气，反问，“你那几个丫头都是你自己挑的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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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初九点头，“对啊，我两三岁的时候，自己挑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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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懿：“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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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初九解释道，“都是家生子，她们爹娘都在我们年家做事。我随意挑了几个合眼缘的，一起长大的情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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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平日里，会随意赏她们银钱笼络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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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初九语气平静，“不会滥赏。逢年过节高兴，给红包是有的。有时候办差办得特别出挑，也会鼓励一下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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驭下之道，贵在交心，亦在立威。一味温和软弱不行，必要时展露手段，让人敬畏你，才不会轻易背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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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这是寻常，对明月她们已不适用。她愿意宠着，也当姐妹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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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人又闲话一阵，见快要宵禁了，明懿才道，“我让护卫送你们回去。后天国公府乔迁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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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，后天，有大戏。”年初九眨眨眼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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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多大戏？别看着看着，看到我自己身上来了啊。”明懿颓丧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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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着自己说了多少不知天高地厚的话，被人传出去，心里就发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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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初九笑着摇头，“沉住气。这几日把大事办了，我给您治病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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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用治，我本来也不想要孩子。现在正好！我倒要看看无所出，赵家敢不敢休了我！”明懿满眼都是怒火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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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也得治，得把身子调理好，才活得长久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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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行，你给我治。”明懿就指着活得长久，活得舒坦，往后谁也别跟她说什么“以大局为重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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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算她母后也不行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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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初九被公主府的护卫队送回府时，恰好赶在宵禁前一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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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朵在门口等得好生着急，“哎哎姑娘，您可算回来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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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殿下有事？”年初九问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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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倒没有，就是……殿下总问姑娘回来了没有。快宵禁了，没见着人，他都准备出来找您了。”云朵觉得宸王殿下粘起人来好可怕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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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初九淡笑，“过两日，殿下就得住宸王府去。那不得吐血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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宸王府和富国公府定于八月初八同日乔迁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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宸王府一应陈设布置皆由内务府承办。年家不宜插手宸王府内务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