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琴匆匆赶回白原住处,面色带着几分急切,上前对着白原躬身道:“兄长,我今日返程途中,撞见恶人强抢民女、施暴害命,便出手将那恶人处置了。”
白原闻言心头一紧,连忙问道:“妹妹怎可擅自做主处决他人?你可知那恶人是谁?”
白琴直言道:“乃是李广义的胞弟,李享。”
“糊涂!你闯下滔天大祸了!”白原当即变色,连声责备,“那李享纵然混账不堪,也是白犹国臣,自有白犹国法处置,轮不到我朝使臣动手!你这般鲁莽行事,定会将我们一行人陷入险境,甚至连累两国和谈大计!”
此时班梅从内室走出,见白原厉声斥责白琴,连忙上前反驳:“夫君此言差矣,小妹何错之有?那李享仗势欺人,欺男霸女,残害无数良家女子,本就是个人神共愤的人渣,小妹出手,乃是为民除害,合情合理!”
白原长叹一声,沉声道:“我并非不知李享恶行,可我们身为大吉使臣,身在异国他乡,不可擅自杀害他国朝臣,此事于理不合,极易授人以柄!”
白琴眼眶泛红,满心愧疚:“事已至此,无可挽回,兄长难道要将我交给白犹人处置不成?”
白原眉头紧锁,急声问道:“你动手之时,可曾遮掩容貌?”
白琴性子刚烈,朗声回道:“我行得正坐得端,为民除害,光明正大将其处死,未曾遮掩分毫。”
白原无奈顿足:“你啊你!即便要除害,也该隐秘行事,不暴露身份才是,这般光明磊落,岂不是主动让人抓住把柄?实在太过鲁莽,欠缺思量!”
白琴满心懊悔,垂泪道:“兄长,是我错了,未曾考虑后果,连累你和嫂子身陷险境。我这便走出驿站,向白犹国认罪,一人做事一人当,绝不拖累你们!”
说罢便要往外走,白原连忙厉声喝住:“站住!休要冲动添乱,我自有应对之策,你速速回房,不许擅自出门!”白琴见兄长神色凝重,不敢违抗,只得满心愧疚地退回自己房中。
而另一边,李广义痛失胞弟,怒火中烧,当即召集手下,严查凶手踪迹。手下侍卫一番探查,连忙回禀:“将军,杀害二公子的是一位年约十八的女子,身着大吉服饰,行凶后便往大吉使臣驿站方向去了!属下一路跟踪打探,确认此人正是白原的妹妹白琴!”
李广义听罢,气得双目赤红,青筋暴起,当即调集府中精兵,次日清晨,气势汹汹直奔大吉驿站,要找白原要人。一时间,驿站门外两军对峙,剑拔弩张。
白原从容走出驿站,拱手问道:“李将军率重兵前来,不知有何贵干?这般阵仗,莫非是要兴师问罪?”
李广义怒目圆睁,厉声喝道:“白原!你妹妹白琴,昨夜无端杀害我胞弟李享,今日速速将凶手交出来,由我白犹国法处置!否则一旦引发两国兵戎相见,后果不堪设想,你担待得起吗!”
白原神色淡然,反问道:“李将军仅凭手下一言,便断定是我妹妹杀害令弟,可有真凭实据?”
李广义身旁的侍卫立刻上前,高声道:“昨日我跟随二公子在城外,亲眼见那女子行凶,一路跟踪至驿站,绝不会错!杀人凶手正是白原将军之妹白琴!”
白原轻笑一声,缓缓道:“李将军,我妹妹乃是一介弱女子,令弟身强力壮,又有随从护卫,她如何能轻易将令弟杀害?将军莫不是听信了手下片面之词,被人挑唆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