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阮讪讪垂眸，“可能是他认错人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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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从他坐下来到现在，他看了你至少十五次……”他猜，应该不是认错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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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阮：“……你数这个干嘛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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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职业习惯，”李书言面不改色的，“外科医生观察力比较强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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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阮：……？？？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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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着宁阮的表情，大概心里已经有了数，“是你前夫？……他是时砚洲吗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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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阮不想承认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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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沉默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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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听说过他，师哥说，最难搞的就是他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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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阮有些尴尬，“抱歉，我不知道他会……来这家饭店，不想承认与他认识，也是不想让你觉得，我好像不尊重你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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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不用道歉，我也完全不在意。”李书言是医生，更是个男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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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猜时砚洲还爱着宁阮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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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才会出现在这儿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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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什么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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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非就是在乎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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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时砚洲的莫名加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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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顿饭后面吃的，也就如同嚼蜡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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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阮买单的时候，才得知，李书言已经习过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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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说过了，我请客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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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哪有让女士请客的道理。”李书言让宁阮不要太介意，“今天跟你聊得很投机，也很开心，我现在已经期待下次见面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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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阮有些不好意思，“会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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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的时候，经过时砚洲那一桌，李书言脚步顿了一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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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砚洲抬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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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个男人对视了一秒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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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书言笑了一下，礼貌性地点了点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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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阮送他到门口，“路上开车小心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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送走李书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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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阮气呼呼的，又折回了餐厅，一屁股坐到了时砚洲的对面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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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深赶紧起身，站到一旁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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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时砚洲，我发现，怎么哪儿都有你？你到底想干什么？监视我？窥探我？你是个偷窥狂吗？你有毛病，就抓紧时间去治，别出来害人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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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砚洲看着她，因为生气而格外明亮的眼睛，忽然笑了，“发这么大的火？我又不想干什么，就是想等你相完亲了，跟你一起回家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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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知不知道你……真的，真的，很烦？”宁阮抓起包，准备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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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前脚走出餐厅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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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脚时砚洲就追了出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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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刚坐进车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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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砚洲就拉开车门，坐进了副驾驶，顺手将安全带系上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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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阮：……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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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说了要载你了吗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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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咱俩住一起，我有必要再打个车？”他说得太理所当然，宁阮直接气崩，“下车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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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宁阮。”时砚洲歪过脸来，看向她，“我已经让你来相亲了，你多少也给我个面子行吗？别以为别人都是没脾气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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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么着？你有脾气又怎样？我卖给你了？时砚洲，退一万步讲，我是何奇的妻子，你只不过是个前夫而已，想宣示主权？你宣示得着吗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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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阮从来没这么生气过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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漂亮的眸子，瞪得咄咄逼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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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砚洲压下脾气，“你和何奇算什么夫妻？宁阮，你别逼我，我收拾不了你，但收拾别人，我还是手到擒来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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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阮眉心一拧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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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话什么意思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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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想收拾李书言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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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敢不敢再卑鄙一点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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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宁阮真动了气，时砚洲语气也跟着软了，“我就是说说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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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阮瞪了他一眼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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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吸口气，发动车子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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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子在主城区，开得并不快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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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音乐，只有电台的声音，播放着当时的路况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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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阮和时砚洲，谁都没话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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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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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书言给宁阮发了条，平安到家的信息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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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没回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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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道过了多久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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