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华哲没有回答他，只是转身走向窗边，“时砚洲，你现在问这些，有什么意义？时依一获救了就好，不是吗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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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以……给依一捐献骨髓的人……”时砚洲的眼眶泛红，“是宁阮捐的是不是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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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与不是，又怎样呢？”卫华哲语气淡淡，“是她你要如何？不是她，你又要如何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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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多想想，三年前，你做的那些丧心病狂的事情，你就不该问这件事情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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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砚洲愣在原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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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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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宁阮捐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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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个小时后，他坐上了飞往云城的航班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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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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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铃响了两声，里面传来脚步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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打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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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砚洲，看向了里面的女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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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穿了一件浅粉色的家居服，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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脸色也有些苍白，大概是捐骨髓之后还没完全恢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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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阮看见时砚洲的那一刻，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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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怎么来了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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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宁阮……”时砚洲的声音碎在了喉咙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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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一步跨进门，伸手就要抱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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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阮后退了一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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眉头微微动了一下，“干什么？别动手动脚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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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什么时候回的云城，我还想着等依一做完手术，就去找你。”他眼眶微微泛起红色，“王院长的合同，签得还算满意吧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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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阮转身，往里走，“如果你是来要感谢的，我这儿可没有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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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是。”他大手一伸，还是将宁阮抱进了怀里，“我哪敢向你要好处，如果你愿意给我，就给我一个吻吧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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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阮无语：“得寸进尺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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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砚洲紧紧地抱着她，有一些哽咽，“阮阮，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我不知道……我真的不知道是你……我以为你恨我……你为什么要这么做？你为什么要对依一那么好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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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阮眼眸微微骤了一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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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知道，她给时依一捐献骨髓的事情了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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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卫华哲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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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真是一点秘密都守不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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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没想到，你会救依一？我真的……宁阮，我感觉我真的对不起你，你骂我，你打我，你怎么对我都行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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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说完了？”她的声音依旧淡淡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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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砚洲抬起头，泪眼模糊地看着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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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不是冲你，也不是冲你们时家任何一个人，我只是看时依一可怜，”她语气像在解释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，“不瞒你说，我鬼使神差的，去医院看过她一次，我只是……把她当成了一个可怜人……而已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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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能是我的心太软了，放下时依一是你妹妹的身份，我是愿意救她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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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你别想多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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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砚洲点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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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还没有自作多情到，认为宁阮会看在他的面子上，出手救时依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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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只不过是善良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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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善良的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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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痛苦，是不可能视而不见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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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谢谢你，阮阮，我这辈子愿意给你当牛做马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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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阮抬手打断了他，“……你爱给谁当牛做马给谁，你这么贵的马，我可养不起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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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宁阮，我想补偿你。”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，“娶了我吧，让我一辈子服侍你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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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阮无语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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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什么时候，说过给他机会了，“时砚洲，一码归一码，我可还没有原谅你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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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知道，我努力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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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