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初吻？”他问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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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红着脸不说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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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又笑了，笑得眼睛弯弯，“多练习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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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时的时砚洲好明媚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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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她并不知道，其实那时的时砚洲，心里还装着沈微微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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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于后来……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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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……发生了太多事情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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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不清道不明的误会，日积月累的失望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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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砚洲见她不说话，试探着唤她，“阮阮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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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阮的思绪被拉回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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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看着面前这个男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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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变得柔和了，变得小心翼翼了，变得……更像一个会害怕的人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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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学会了很多以前不会的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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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歉，等待，低头，还有爱一个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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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……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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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阮的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：你忘了那些年了吗？忘了那些流过的眼泪、熬过的夜、独自咽下去的委屈了吗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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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没有忘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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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记忆像是刻在骨头上的痕迹，时间过去了，伤口结了痂，可每到阴天，还是会隐隐作痛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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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砚洲见她的眼眶泛红，心一下子揪紧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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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阮阮，你别哭。你不答应也没关系，我可以再等。等多久都行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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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说这话的时候，嘴角扯着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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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就是很难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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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活得应该也很累吧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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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时砚洲，你为什么带我来苍梧山？要在这个地方求婚？”她知道，那时的时砚洲根本不爱她，却非要一个答案，“是因为我们当年确定关系，是在这儿吗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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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沉默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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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猜，他也说不出来，为什么要在这儿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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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时砚洲，你选在了这儿，应该有你的用意，你不想说，也可以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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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阮阮。”他不是不想说，是怕她不想听，“我选在这儿，是因为那时的我们都很纯粹，我想用未来的三十年，五十年，换我们最幸福的未来，最纯粹的爱，你愿意吗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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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阮伸出手，指尖碰了碰他的脸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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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时砚洲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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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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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确定你现在爱的是我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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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确定。我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确定过一件事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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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阮看着他，目光复杂，“可是我不确定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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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砚洲的眸色暗了下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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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下一秒，宁阮又说：“我不确定我能不能忘记那些事，不确定我能不能像我当初爱你时，那样再毫无保留地爱你，不确定我们以后会不会再吵架、再误会、再互相伤害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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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但是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……我确定我想试试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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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阮阮……”时砚洲的眸子红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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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阮弯了弯嘴角，“我愿意试试看，试试看能不能跟你走完这一辈子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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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谢谢你，阮阮。”他把脸埋在她的掌心中，有泪滴出来，“谢谢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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戒指，小心翼翼地套在她的无名指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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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大不小，刚刚好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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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低头吻了吻她的手背，哽咽着，“阮阮，从今天起，我不会再让你哭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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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拥抱在一起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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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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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听见他的心跳，快得不像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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闭上眼睛，眼泪终于落了下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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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年的委屈、痛苦、不甘，好像都随着这滴眼泪，被风吹走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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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忘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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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决定放下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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算她没出息吧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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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她真的决定……重新开始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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亲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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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死不休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