涩谷的人潮退去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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斑马线上空无一人，只有落叶在风里打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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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辆自行车倒在路中央，车轮还在慢慢转，一个粉色的塑料袋挂在路灯杆上，被风吹得鼓起来，像一个困在网里的气球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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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巴克的招牌还亮着，但没有人在里面喝咖啡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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广告牌上的偶像依旧干净整洁，但却不会再有人看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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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子悬浮在空中，等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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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等了很久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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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午后等到黄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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阳光从刺目的白变成昏黄，再从昏黄变成暗红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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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楼的影子拉得很长，把半个涩谷都吞了进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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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趴在地上、瘫在墙角的人已经散了大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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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不敢站起来，怕被看到，所以是爬着走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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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爬进了地铁站，爬进了商店，爬进了小巷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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涩谷空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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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子懒得对这些普通人动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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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目的从始至终只有一个，那就是成为神，然后重返天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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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她的耐心一点点的消磨干净的时候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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街道尽头，出现了一个人影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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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色的运动服，拉链拉到最上面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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兜帽压得很低，遮住了大半张脸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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双手插在口袋里，步伐不快不慢，每一步都踩得很实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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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回荡，一下，一下，又一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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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回音，那些人影站在大楼的玻璃幕墙前，玻璃倒映着他的身影，同一个身影，几十个方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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虎杖悠仁在空荡荡斑马线中央停下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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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声连一丝回响都不肯给予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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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抬起头，兜帽下滑，露出那双橙色的眼睛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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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着天空中那六个人影，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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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抬起右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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赤红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，在空气中凝结成一个透明的罩子，笼罩了数百米方圆的空间，既有咒力阻隔，又有杰出的结界术水平支撑，能够将他与真子罩在里面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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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音结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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确保外面的人听不到里面在说什么，里面的人也不在乎外面能不能听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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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子的幻象从空中降下来，双脚悬浮在离地面十厘米的位置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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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长袍下摆垂下来，离地面刚好一根手指的距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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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确的控制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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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一个细节都被她算到了，并且执行起来时没有丝毫失误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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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看着虎杖，嘴角的弧度依旧高高扬起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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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来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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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不正是你所期盼看见的吗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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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呵呵，你不该来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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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但我还是来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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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闲言少叙吧，二四十天后的夜晚，在此刻展开最终的战斗，赢家通吃，败者食尘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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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呵呵，谁给你的底气和我公平对话？咒灵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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恐怖的咒力波动轰然散发，真子微微一怔，虽然已经尽可能的高估了洪明权，但从实际表现来看还是超出了她的预期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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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，这种程度虽然棘手，但也并非难以处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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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子默默盘算着，虎杖悠仁则是通过对方的微表情和反应来判断对方的实力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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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那份微不可察的错愕和震惊只是一闪而逝，但虎杖悠仁还是观察到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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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来是……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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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瘪三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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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急于开口说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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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对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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沉默在结界里蔓延，像一层看不见的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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虎杖的目光从真子脸上移开，扫过她身后那五个人影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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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车和来西华构成的白王，天平在身后微微晃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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里梅化作的海洋与水之王，冰龙的眼睛在黑暗中发光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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漏瑚变幻的大地与山之王，角上的余温在冷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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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幸吉跟绮罗罗的合体造就的青铜与火之王，七把武器在身后排列成一道弧线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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乌鹭亨子所代表的天空与风之王，十二片羽翼轻轻收拢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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虎杖的目光在白王跟青铜与火之王的身上停了一下，目光带着一丝出离的愤怒，但也仅仅只是一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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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种程度，只要杀死真子，并将其制作成咒具之后，绝对能够凭借其能力，将他们救回来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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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他收回目光，重新看着真子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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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二十四天后，就在涉谷街头决战，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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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看来你已经接受了现实，最强的虎杖悠仁小同学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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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好珍惜你生命的最后二十四天吧，咒灵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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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子看着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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狂妄二字几乎溢于言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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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赢不了，无论如何都不会赢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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虎杖看着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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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别讲无意义的废话了，直接开始签订束缚把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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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道光芒同时升起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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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道白色，一道赤红色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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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们在空气中交织，旋转，融合，化作一个巨大的咒力漩涡，咒纹在燃烧，在低语，在刻进虚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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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束缚的契约，是咒术界最古老的规则。一旦立下，就没有回头路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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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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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灵魂的约定，彼此的共鸣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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咒纹炸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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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点消散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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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子的身体慢慢开始消失。这道幻象的咒力用完了。她的脸从边缘开始模糊，像一张被水浸湿的纸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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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是轮廓，再是五官，最后是那道弧度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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缓缓消失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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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二十四天后，可别迟到了，最强的学生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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虎杖看着那些正在消散的光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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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惴惴不安的度过余生吧。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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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消失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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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王的幻象也消失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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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空中的裂缝慢慢合拢，云层重新聚拢，阳光重新洒下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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涩谷恢复了原样——除了没有人以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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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条街道都空荡荡的，像一座被遗弃的城市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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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灯还亮着，但已经没有人再需要照明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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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块广告牌还亮着，但没有人需要指引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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虎杖站在斑马线中央，抬头看着天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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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贴心啊，还给二十四天的时间，正好恢复全力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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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声音很轻，然后再转身离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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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回荡，越来越远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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涩谷十字路口只剩下那辆倒下的自行车，那个挂在路灯杆上的塑料袋，和几片被风卷起的落叶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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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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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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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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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关涉谷突变的消息在互联网上封锁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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咒术总监部在真子宣战后五分钟内启动了紧急预案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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社交媒体上的视频被大量删除，新闻网站的报道也被屏蔽，电视台的画面被切换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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内阁官房长官也在紧急处理相关文件，政府同时也正在确认相关情况，请涉事民众保持冷静，不要传播未经证实的信息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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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还是拦不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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涩谷每分钟有数千人经过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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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人拍了视频，发了推特，发了s，发了LINE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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删得掉帖子，删不掉记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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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小时后，涉谷剧变的消息几户消息传遍了霓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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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小时后，消息传遍了全世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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网络上，声音纷杂，像一锅煮开的粥，什么都有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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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人不信，说这是CGI，是电影宣传，是黑客攻击，是某种新型AR技术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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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那些人的表情太假了，那些动作太夸张了，那些特效太廉价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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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这是有人在故意制造恐慌，是为了某个不可告人的目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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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人信了，说世界要完了，咒术师要完了，人类要完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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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这是惩罚，是报应，是天谴。说我们应该忏悔，应该祈祷，应该做好准备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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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人骂政府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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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政府隐瞒真相，说政府无能，说政府早该告诉民众。说这是欺骗，是背叛，是不作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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民众还说应该有人为此负责，应该有人下台，应该有人去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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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人求助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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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没有咒术师在，能不能对他进行保护，他还不想死，说他还有孩子，还有父母，还有有宠物，他不能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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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人在求援说求求你们了，求求你们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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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人沉默。看完视频，关掉手机，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。不说话，不思考，不害怕。只是盯着天花板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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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声音汇在一起，像潮水一样涌过网络，涌过电视，涌过报纸，涌过每一个人的耳朵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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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没有人知道该信什么，不该信什么。因为没有人见过这种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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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教科书，没有专家，没有权威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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除开涉事者，每个人都是第一次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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华盛顿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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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下情况室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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总统坐在长桌的一端，面前摊着一份情报评估报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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报告的封面印着最高机密，里面的每一页都盖着红章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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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翻到第三页，停下来，盯着上面的卫星图像看了很久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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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不是地图，是噩梦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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国防部长坐在他左手边，面前摊着同样的报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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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翻到第五页，停了下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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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页上是一个咒力波动的分析图表。曲线不是线性的，从零到非常巨大，中间几乎没有任何过渡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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国务卿坐在右手边，面前没有报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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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已经看完了，她在闭目养神，甚至是发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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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央情报局局长坐在对面，面前摊着一份更厚的报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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里面是过去七十二小时内所有关于咒术界的情报汇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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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部分是公开来源，社交媒体，新闻网站，电视新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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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部分是，不是公开来源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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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站在投影幕前，手里拿着一根激光笔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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投影幕上是涩谷的卫星影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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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辨率很高，高到能看清斑马线的条纹，高到能看清真子脸上的表情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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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是事发后十五分钟的影像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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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的声音很沉，“霓虹方面已经确认，这不是任何已知的军事技术。也不是气象现象，不是天文现象，不是任何已知的自然现象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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总统看着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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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它是什么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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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霓虹方面称之为咒灵。特级咒灵。非人类实体，由人类负面情绪凝结而成。这个解释，我们无法验证，也无法证伪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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国务卿睁开眼睛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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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霓虹政府的正式照会已经送达。内容是——请相信我们，我们在处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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国防部长冷笑了一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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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相信？我们需要的是行动方案。如果霓虹政府无法控制局势，我们需要知道我们有什么选项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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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切换了一张幻灯片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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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面是一张霓虹地图，红色标记覆盖了整个关东地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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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根据我方情报分析，事发区域涩谷目前已被某种未知能量场覆盖。常规军事力量无法进入。卫星通讯受到干扰。无人机在靠近涩谷上空五公里处失去控制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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总统敲了敲桌子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