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笑著解释：“都是千挑万选出来的少妇，这两天断了五穀，只餵蜂蜜和牛乳，这才逼出这么点精华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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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冬天的，这玩意儿就是命。喝一口，滋阴补阳，延年益寿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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孔公鉴端著碗，眼神扫过在座眾人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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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诸位大人，请吧这可是咱们孔府独家的恩典，外头那些贱民，这辈子別说喝，闻都闻不著味儿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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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子是一阵压抑不住的吸气声，此起彼伏，像是某种野兽闻到血腥味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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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人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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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，在他们眼里，这叫雅致，这叫地位，这叫……人上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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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道菜叫『人乳蒸羊羔』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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孔公鉴语气平淡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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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时候吃最滋补。选的都是这两天刚从难民堆里挑出来的雏儿，身家清白。用她们的奶水蒸出来的羊肉，膻味全消，剩下的全是鲜味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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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而且，”孔公鉴脸上浮现出一抹玩味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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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菜有个讲究。吃的时候，得让这原主跪在边上伺候著。这叫『秀色可餐』，眼嘴同享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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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公子讲究！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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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妙极！这等雅事，也就圣人府能想得出来啊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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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下官今儿算是开了眼，有口福了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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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群披著官服的禽兽，盯著那些还没长开、瑟瑟发抖的小姑娘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，冒著绿光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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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捧盘子的少女走到赵虎身边，许是嚇破了胆，手一抖，托盘歪一下，几滴乳白色的汤汁洒出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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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啪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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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虎反手就是一巴掌，打得那小姑娘嘴角瞬间溢血，整个人栽倒在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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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眼力价的贱骨头！洒了老子的福气，把你剁碎了餵狗都赔不起！”赵虎骂骂咧咧，满脸横肉都在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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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少女不敢哭，也不敢擦血，只能跪在地上，拼命磕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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孔公鉴看著这一幕，没说话，甚至饶有兴致地抿口茶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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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喜欢这种感觉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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把人变成牲口，再把牲口摆上餐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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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种生杀予夺的快感，比在朝堂上玩弄权术还要让人上癮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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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对了，怎么没见兗州知府吴正道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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布政使陈迪突然想起来，隨口问一句：“往年这老小子闻著味儿跑得最快，今儿个怎么迟了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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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估计是路上耽搁了吧。”旁边的师爷孔贰陪著笑脸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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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吴大人这次说是准备了一份大礼，要给大公子一个天大的惊喜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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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惊喜”孔公鉴挑了挑眉，语气里带著几分不屑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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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老滑头能有什么惊喜別又是去哪颳了些民脂民膏，弄些破铜烂铁来充数吧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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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哈哈哈哈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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眾官一阵鬨笑，空气里充满了快活的气息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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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这时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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孔公鉴手里端著那碗“人仙露”，没急著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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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那修长的指甲轻轻刮著白玉碗的边沿，发出细微的“滋滋”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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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诸位大人，怎么不动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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孔公鉴笑了笑，把碗凑到鼻尖下，深深吸了一口气，一脸的陶醉：“嫌腥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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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东承宣布政使陈迪最先反应过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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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诚惶诚恐地端起面前的玉碗，生怕慢了一步就表不了忠心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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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敢！不敢！这可是圣人府的恩赐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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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迪也不顾什么仪態，直接仰脖子，像长鯨吸水一样，“咕嘟”一大口灌下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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喉结剧烈滚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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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场几十双眼睛死死盯著陈迪的脸，等著他的反馈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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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迪吧唧了两下嘴，原本浑浊的老眼突然亮得嚇人，像是迴光返照一般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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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妙！妙啊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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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迪一拍大腿，声音尖细高亢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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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入口绵软，回味甘甜，带著一股子……一股子初春草木的鲜活气！这哪里是凡品，这简直就是天上的琼浆玉液！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