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蔡员外血溅宣仁街(1 / 2)

这一瞬仿佛很长,又仿佛很短。

短暂的失神后,朱慈烺与蔡鼎珍同时望向对方身后的壮丁与卫士。

如此雪天,正值黄昏,正前方不足十米处就是清洗大典会场。

对面来人是本地士绅/幕府总兵,身后带着上百/数十名壮丁/卫兵,并且各持兵器,全副武装。

如此姿态,如此时间,出现在这个地点,是要来做什么的,自然不必再问了。

“不好!中计了!”蔡鼎珍与朱慈烺同时高呼起来,面容惊骇欲绝。

“是文官集团的反扑!”

“是朱贼幕府的陷阱!”

手忙脚乱中朱慈烺当即就去摸背上的弓,早知道有文官作乱,就提前摘下来了!

另一边的蔡鼎珍是恶向胆边生,拨马回头的同时,却是如女子般尖叫道:“斩首此人,我赏五十两,不,一百两!”

听了这话,那群青皮打行可不管你这那的,当即抽出腰刀,便奔着朱慈烺而去。

缪鼎言见此,瞬间目眦尽裂:“是文官集团,兄弟们,是活尸的幕后黑手,冲啊!保护总爷!”

缪鼎言此话一出,身后两个旗、五个队,总计七人齐声怒喝一声:“东林党!死来!!!”

便冲了上来,其余一个哨、一个旗、两个队因距离前线太远,指挥链传递需要时间而愣在原地。

当缪鼎言当前冲出,剩余的两名把总张人将与晁霸却是不落下风,当即怒喝一声便紧跟其后。

至于杨靖邦却是智将,在朱慈烺的全战兵法课上,他是成绩最优异的那个。

理清情况后,只见他呼喝一声:“三位兄弟拖延住,我从侧方包夹,使砧锤战术。”

“杨兄弟且去,前线有我等顶着!”

杨靖邦一挥旗帜,除却胆怯的三个队,全营其余九人当即紧跟其后,二人一排从民房巷道而入,进攻其侧方。

再说那前线战局,虽然隔离营中早早就练了队列与纪律,可上了战场,却是什么都忘了。

他们才训练了不到十天,可能半月前还在拿锄头呢,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变成精兵。

只见其放平了大枪,你追我赶,逼到朱慈烺身侧,口中还大喊着拦拿扎!

他们从未练过大枪,更遑论第一次上战场,紧张的不行。

那枪头如筛糠般抖动着,朝着青皮们逼近,却是将他们吓得连连后退。

蔡鼎珍当即瞪大了眼睛:“居然是枪花,不是才练十天吗?怎的如此精锐?!”

枪头在眼前划动着,将一青皮衣襟割破,那枪杆胡乱横扫,却是又将一打行扇倒。

他们平日里都是拿着短兵近战的,哪儿如今日这般面对长兵器的经验。

一二十青皮却是被逼得连连后退,不敢再进。

至于那上百壮丁,在牌长的带领下,同样磨磨蹭蹭朝着前线挤过去。

本来嘛,他们就是壮声势的。

蔡家说是政变,他们才来的,早知有兵来,他们就不来了。

非得要牌长拳打脚踢,他们才敢往前线走去。

见这群青皮退缩,卫士们当即信心大涨,猛地将手中大枪刺出。

可他们端稳手中大枪本就不易,更别说刺出了。

枪尖如长蛇一般,左摇右摆,却未刺中一人。

唯有一青皮下意识躲闪,被乱刺的大枪正好扎入大腿,他登时哀嚎一声,捂着大腿卧倒在地。

虽见了血,可这群青皮是打老了架的,一见就知道这些人是空壳子。

他们商量一阵后,却是排着纵队冲向尸杀队卫士的一字长蛇阵。

这些卫士都是新兵,反应不及,硬生生被他们单刀进枪,到了身前。

他们手忙脚乱,都忘了弃枪拿铁骨朵,纷纷被砍倒砍翻,鲜血直流。

那热气腾腾的红血落在白雪上,片刻就化为了血冰。

被青皮一冲,卫士们后缩,却是挤在朱慈烺身边,弄得他调转马头都不得:“让开马头,快让马头。”

此时,早有青皮冲来,眼看那朱慈烺就在眼前,抽出倭刀大吼一声,便是挥砍。

只是待近了马前,他余光便见另一人奔来。

那奔来的人尚未站稳,长枪就已突刺,青皮心中哂笑,却是不避,料其必定刺不中。

但念头刚起,就见那枪尖破空,唰的一声,直直钻入其咽喉。

青皮浑身丢了力气,手中倭刀哐当落地,那大枪再一抖,便将他推得歪倒。

喉咙中,鲜血噗噗流出,还伴随着气体通过喉管的嗬嗬声。

缪鼎言长枪拦拿,逼退二名青皮,却是朝着朱慈烺喊道:“总爷可有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