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但请务必保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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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在师父的理论被证实之前，这些……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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龙战野点了点头，然后几乎是逃也似的，转身离开了这个让他心潮澎湃又寒意森森的偏僻角落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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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脚步有些虚浮，脑海中不断回响着“本体武魂嫁接术”、“更换心脏”、“第二个本体武魂”、“从未有人体实验”……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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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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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那一日后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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龙战野的思绪不受控制，日日夜夜，无休无止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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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意识深处分裂出的两道人形，开始轮番占据他的脑海，日夜不休地争辩、撕扯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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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中一道人影，总是用充满诱惑力的声音在他耳边低语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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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龙战野，你还在犹豫什么？清醒一点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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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看看你现在的样子，走路超过一炷香便会气喘吁吁，魂力运转稍快胸口就如刀绞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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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比任何人都清楚，许长老说的‘想办法’，不过是一剂安慰心灵的汤药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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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眼前的路，明明白白只有两条：要么，守着这具残躯，数着所剩无几的日子，悄无声息地化为尘土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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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的仇，你的恨，你曾经立下的誓言，统统都会成为泡影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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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接受它！去赌那一线生机！只要成功了，你失去的一切都能夺回，甚至可能得到更多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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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，另一道人影也随之浮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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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冷静，龙战野，你需要绝对的冷静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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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心脏，是什么？它不是胳膊，不是腿，它是魂力与气血交汇的圣坛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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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寻常魂师，心脉受损已是重伤，何况你破碎的武魂是心脏！这本身就是一种近乎诅咒的创伤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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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‘疯老头’的理论再惊世骇俗，他也从未在活人身上实践过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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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所谓的‘嫁接术’，听起来更像是一个幻想，你现在虽然痛苦，但至少还有三年时间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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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三年，可以做很多事，可一旦你接受了嫁接术，若是失败，你就连这三年都没有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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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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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整半个多月，龙战野就像一具行尸走肉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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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食不知味，寝不安席，原本就消瘦的身体更加形销骨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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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天，他常常独自望着天空发呆，目光空洞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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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晚，他则在床榻上辗转反侧，两道意识在他脑海里激烈争吵，将他本就脆弱的精神折磨得濒临崩溃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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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回想过往的辉煌，十二岁迈入魂宗，万众瞩目，被视为宗门未来的支柱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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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更清晰地回忆起家破人亡那一天的惨状，仇敌那狰狞而强大的面孔，以及自己被废武魂时，那种痛苦与绝望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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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仇未报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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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就凭现在这具连走路都费劲、随时可能断气的身体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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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别说报仇，我连仇人所在之地，恐怕都走不到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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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！绝不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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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三年……呵，像个废物一样活着，比立刻死去，更让人难以忍受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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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即便有任何一丝可能，哪怕这丝可能来自地狱，需要我付出一切，我也要赌一把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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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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某一天，龙战野没有犹豫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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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径直朝着外门弟子活动的区域走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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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他在执事房外的回廊上看到爪云时，对方似乎也若有所感，恰好抬头望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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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人四目相对，爪云从龙战野那平静的眼神中，瞬间读懂了答案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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龙战野走到爪云面前，停下脚步，他没有寒暄，“师兄，我想试一试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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爪云的脸上，短暂的惊讶过后，环顾四周，迅速收敛表情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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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前一步，压低声音：“好！龙师弟，你有此决心，我便陪你走这一遭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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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今晚子时三刻，老地方，不见不散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