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，四合院里的鸡还没叫几遍，何雨柱就醒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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并不是被尿憋醒的，而是被那种“家里有粮，心中不慌”的亢奋劲儿给顶醒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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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觉睡得格外踏实，连梦里都是那一亩三分地上冒出的嫩绿芽尖儿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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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翻身下床，动作轻便得不像个大病初愈的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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推开耳房的门，何雨水还在睡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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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丫头缩成一团，眉头微皱，似乎在梦里都在担心下一顿吃什么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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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雨柱心里一揪，走过去轻轻推了推那瘦削的肩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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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雨水，起喽，太阳晒屁股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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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雨水迷迷瞪瞪地睁开眼，第一反应是猛地坐起来，慌张地看向窗外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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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哥！我是不是起晚了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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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炉子通了吗？水烧了吗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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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种下意识的惊恐，看得何雨柱想骂娘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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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都是被贾家那个老虔婆给吓出来的，以前稍微起晚点，贾张氏那破锣嗓子就在院里指桑骂槐，说谁家姑娘懒得像猪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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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通什么炉子，烧什么水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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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雨柱大手一挥，从衣架上扯下那件打着补丁却洗得干干净净的花棉袄，给妹妹披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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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穿衣裳，洗脸。今儿哥带你出去吃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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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出去吃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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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雨水瞪大了眼，那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，活像听见何雨柱说要去摘月亮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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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哥，咱还有钱吗？那棒子面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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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把心揣肚子里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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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雨柱打断了她的碎碎念，一边利索地套裤子一边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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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以后跟着哥，你想喝豆腐脑咱就喝两碗，喝一碗倒一碗都成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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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别废话，麻溜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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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分钟后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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兄妹俩出了四合院的大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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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同口的早餐摊子，热气腾腾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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油条在滚油里翻滚，炸得金黄酥脆；豆浆在大铁锅里翻腾，泛着浓郁的豆香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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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两碗豆浆，多加糖！再来四根油条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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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雨柱把两毛钱和粮票往桌上一拍，那架势豪横得像是个大爷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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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雨水坐在条凳上，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，看着那油汪汪的油条，喉咙不住地滚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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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吃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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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雨柱夹起一根油条，直接塞进她手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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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咬大口，别跟猫得食似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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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着妹妹狼吞虎咽，吃得腮帮子鼓鼓囊囊，还被烫得直吸气，何雨柱心里的戾气散了不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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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雨柱几口喝干了碗里的豆浆，只觉得一股暖流顺着食管一直烫到胃里，浑身舒坦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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把妹妹送到学校门口，看着那瘦小的背影混进人流，何雨柱脸上的温情瞬间收敛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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取而代之的，是猎人进了围场的精光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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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系统，开启扫描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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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在心里默念一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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嗡——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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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种熟悉的奇异感觉再次降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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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前的世界变了样，原本灰扑扑的街道、行人、建筑，此刻全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数据流光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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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他为中心，半径10米的圆形空间内，一切无所遁形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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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雨柱没急着去轧钢厂，反正他是厨子，只要中午饭点前把菜炒出来就行，去晚点也没人敢把他怎么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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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脚下一拐，直奔朝阳菜市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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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会儿正是早市最热闹的时候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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叫卖声、讨价还价声、鸡鸭鹅的叫唤声混成一片，地上到处是烂菜叶子和泥水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生鲜特有的腥味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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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味儿在别人鼻子里那是嫌弃，在现在的何雨柱鼻子里，那就是“未来顶级食材”的味道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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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雨柱就像个该溜子，背着手，迈着四方步，在拥挤的人群里钻来钻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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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叮！检测到植物种子：白萝卜。已录入。】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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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叮！检测到植物：大葱（山东铁杆葱）。已录入。】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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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叮！检测到禽类：芦花鸡（雌）。已录入。】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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系统的提示音密集得像是过年放鞭炮，噼里啪啦在脑海里炸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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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雨柱站在一个卖活禽的摊位前，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笼子里那只雄赳赳气昂昂的大公鸡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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摊主是个大爷，见何雨柱盯着不放，搓着手笑道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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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同志，买鸡啊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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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自家养的，正宗溜达鸡，这鸡冠子，您看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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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就看看，这鸡长得真俊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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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雨柱嘿嘿一笑，心里默念：扫了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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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叮！检测到禽类：红毛公鸡。已录入图鉴。】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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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得嘞，您忙着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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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雨柱转身就走，留下摊主大爷在风中凌乱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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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人有病吧？光看不买，看个鸡还能看饱了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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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哪知道，何雨柱不仅“买”了，还是连本带利地全给“复刻”走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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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路走下来，何雨柱简直就是个人形收割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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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卖鱼的玻璃缸子前，他一站就是两分钟，把里面的草鱼、鲤鱼、鲫鱼，甚至底下趴着的一只老王八都给扫进了系统渔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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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果摊也没放过，虽然这年头水果金贵，品种也不多，主要就是那几样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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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蚊子腿也是肉啊，苹果、梨、还有那种皱巴巴的国光苹果，统统扫一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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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到何雨柱从菜市场的另一头钻出来的时候，他那原本只有黄豆的系统图鉴，已经亮起了一大片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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农场里多了十几种蔬菜瓜果，牧场里鸡鸭鹅齐活，甚至还多了几只不知道谁家带来的灰兔子，渔场里也有了几样常见的淡水鱼在游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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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种感觉，真他娘的爽！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