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接把秦淮茹那点遮羞布给扯了下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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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时候正是晚饭点，家家户户都有人端着碗在门口吃饭，听见动静都探出头来看热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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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阵低低的窃笑声从四周传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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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淮茹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，像是被人当众扇了十几个耳光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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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这辈子最在意的就是名声，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指着鼻子骂过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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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傻柱！你怎么能这么说你秦姐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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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……我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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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淮茹一跺脚，眼泪这回是真的掉下来了，那是羞愤的泪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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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心？您的好心我可消受不起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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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雨柱冷笑一声，声音洪亮，故意让周围的邻居都听见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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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上次我好心帮你家修房，结果差点把命搭进去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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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次我要是再让你把饭盒拿走，我怕我活不过今晚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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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以后离我远点，别想着吸我的血，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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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完，何雨柱看都不看秦淮茹那张红白交错的脸，大步走到自家门口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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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咣当”一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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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被重重推开，又被反手狠狠关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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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咔嚓”一声，门栓落锁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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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连串的动静，像是在向全世界宣告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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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何家的门，以后对贾家彻底关上了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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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淮茹孤零零地站在院子当间，寒风卷着她的头发，显得格外凄凉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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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死死咬着嘴唇，尝到了一股铁锈味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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怎么会这样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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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被她拿捏在手心里的傻柱，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可怕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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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这时，东厢房的窗帘动了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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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双浑浊且怨毒的三角眼，正透过缝隙，死死盯着何雨柱紧闭的房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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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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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内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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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面天寒地冻，屋里却暖意融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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炉子里的火烧得正旺，壶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热气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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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雨水正缩在炉子边的一张旧藤椅上，手里捧着本书，身上披着何雨柱的一件旧大衣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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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到开门声，她吓了一跳，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抬起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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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到是何雨柱，她那紧绷的小脸上才露出一丝怯生生的笑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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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哥，你回来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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声音细弱蚊蝇，透着股子小心翼翼，看得何雨柱心头一酸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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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世自已光顾着围着秦淮茹转，为了接济贾家，让亲妹妹饿得面黄肌瘦，最后寒了心远嫁外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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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辈子，绝不能再让雨水受那个罪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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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哎，回来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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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雨柱把脸上的寒霜和戾气收敛干净，换上一副温和的笑脸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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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把两个沉甸甸的网兜往桌上一放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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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来，雨水，看看哥带什么好东西回来了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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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着，他手脚麻利地把饭盒盖子揭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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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股浓郁霸道的肉香味，瞬间像是炸弹一样在狭小的屋子里爆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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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烧肉色泽红亮，肥而不腻；爆炒腰花鲜嫩爽口，镬气十足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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咕噜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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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雨水没忍住，肚子发出了一声响亮的抗议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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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小脸瞬间红透了，不好意思地低下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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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哥……这……这是肉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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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年头，一个月能见一次荤腥就算不错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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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么满满两大盒硬菜，简直就像是在做梦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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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傻丫头，不是肉还是什么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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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快去洗手，拿筷子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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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雨柱把饭盒往她面前推了推，语气里全是宠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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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雨水站起身，看着那油汪汪的红烧肉，眼睛都在放光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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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她刚走了两步，脚步又停下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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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犹豫了一下，咬了咬嘴唇，小声问道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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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哥……这么多肉，咱们吃得完吗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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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要不要……给秦姐家留点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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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棒梗正是长身体的时候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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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就是习惯的可怕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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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么多年，何雨柱给这丫头灌输的都是“秦姐家不容易”，“要帮衬贾家”的思想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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导致这丫头哪怕自已饿着肚子，第一反应也是先想着别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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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雨柱心里那个悔啊，真想抽死以前那个混蛋自已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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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走过去，按住雨水的肩膀，把她按坐在椅子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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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雨水，看着哥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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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雨柱蹲下身，视线与妹妹平齐，眼神严肃而认真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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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记住了，从今天开始，咱们家的东西，哪怕是倒了喂狗，也绝不给贾家一口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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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们不是人，是一群喂不熟的白眼狼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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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以前是哥糊涂，让你受委屈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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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以后，哥绝不会让你再饿肚子，咱兄妹俩关起门来过自已的日子，谁也不伺候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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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雨水看着哥哥坚定的眼神，眼眶一下子红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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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么多年，她其实心里一直有怨气，觉得自已在这个家里是个多余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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哥哥眼里只有秦姐，只有棒梗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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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今天，她感觉到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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哥哥回来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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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正的哥哥回来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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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！哥，我都听你的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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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水用力点了点头，眼泪吧嗒吧嗒掉下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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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哭什么！傻丫头，吃饭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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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雨柱揉了揉她枯黄稀疏的头发，心里暗暗发誓，一定要把这丫头养得白白胖胖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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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拿起筷子，夹了一块最肥最糯的红烧肉，塞进雨水嘴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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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烫……呼……好香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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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水捂着嘴，含糊不清地叫着，脸上露出了久违的满足笑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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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着妹妹狼吞虎咽的样子，何雨柱心里比吃了蜜还甜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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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兄妹俩其乐融融，准备大快朵颐的时候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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突然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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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道尖锐刺耳的骂街声，穿透了并不隔音的墙壁，像生锈的锯子一样拉扯着人的耳膜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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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良心的短命鬼！吃独食烂肠子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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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就知道那是绝户命！有点好东西就自已关门偷着吃，也不怕噎死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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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贾啊！你快上来看看吧！这院里没好人了啊！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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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贾张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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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声音凄厉、恶毒，带着浓浓的诅咒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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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雨柱夹着红烧肉的手微微一顿，悬在半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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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水吓得缩了缩脖子，嘴里的肉都不敢嚼了，眼神里流露出恐惧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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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雨柱看着妹妹受惊的样子，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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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片森然的寒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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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把那块肉轻轻放进雨水碗里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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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骂吧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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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骂得越欢，待会儿哭得越惨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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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拿起桌上的半瓶茅台，仰头灌了一口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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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酒，够烈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