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这玩意儿，就像是指缝里的沙子，攥得越紧流得越快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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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晃眼的功夫，半个月就这么过去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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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半个月，何雨柱算是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“脚打后脑勺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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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本琢磨着那天领了票第二天就去提车的，结果愣是没腾出空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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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自从那两顿招待宴过后，何雨柱的名号算是在红星轧钢厂彻底响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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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光是厂里，就连周边的兄弟单位，那都知道轧钢厂出了个厨艺出神入化的何主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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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前那是“傻柱”，现在见面谁不得客客气气喊一声“何主任”或者“何师傅”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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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头有脸的厂领导，这半个月基本都吃过他的小灶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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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连上面部里的几个领导，也特意点名来轧钢厂搞招待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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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来二去的，何雨柱手里攥着的人脉网可就撒开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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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说跟那些大领导谈不上多深的交情，但在四九城这一亩三分地上，混个脸熟那就是本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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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后真要遇上点什么稍微越线的小事儿，也就是一句话的功夫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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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处显而易见，这坏处嘛，就是累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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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是要把人累劈叉的那种累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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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高峰的一天，这孙子李怀德愣是给排了八桌招待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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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中晚连轴转，还得加上宵夜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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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就是何雨柱这身体经过了重生的强化，再加上系统的潜移默化，身体素质比之前强了一倍不止，否则换个人来，早就累趴在灶台底下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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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累归累，收获也是实打实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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工资加上补贴，这一上手就是一大把大黑十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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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于那些平时老百姓求爷爷告奶奶都弄不到的票据，何雨柱现在兜里揣了一沓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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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行车票、手表票、收音机票，甚至连那一票难求的缝纫机票，都有领导为了吃这一口顺手给塞过来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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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三转一响”，只要他想，今儿就能给置办齐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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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然，这些外物跟系统空间里的收成比起来，那都是小巫见大巫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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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雨柱趁着歇口气的功夫，意识往空间里扫了一眼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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扣扣农场里，第一批种下的粮食蔬菜早就收割完毕，足足五千多斤的粮食，此时正安安静静地堆在恒温仓库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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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还不算完，第二批作物眼瞅着也到了成熟期，再有个三两天就能收割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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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时候，农场就能升到二级，解锁更多的土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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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着那一堆堆金灿灿的玉米和白花花的大米，何雨柱心里比吃了蜜蜂屎还甜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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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知道现在是五八年，还算是好光景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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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他是过来人，心里跟明镜似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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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过些日子，这一阵风刮过去，那才是真正的苦日子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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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时候，这一仓库的粮食，那就是命，是比黄金还硬通的硬通货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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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呼——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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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雨柱站在镜子前，理了理中山装的领口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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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儿个照镜子，看着里面那个精气神十足的小伙子，还真有点不适应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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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两天招待总算是少了点，李怀德那边也懂做人，没敢往死里用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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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了看排班表，今天下午没什么正经事，这提车的计划，总算是能提上日程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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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到马上就要到手的大飞鸽，何雨柱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，迈着四方步出了四合院，直奔轧钢厂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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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走到厂门口，还没等到那那行大红标语底下呢，就看见一道穿着制服的身影在那来回踱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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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哟，何主任！您这可是踩着点来的啊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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拦路的是保卫科的科长，姓孙，是个从部队退下来的山东汉子，平时一张黑脸跟包公似的，今儿个却笑得那一脸褶子都开了花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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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孙科长？大清早的这是唱哪出啊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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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要是没记错，今儿也不该您站岗啊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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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雨柱停下脚步，顺手从兜里掏出一包大前门，熟练地弹出一根递了过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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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科长接过烟，也没客气，凑着何雨柱划着的火柴点上，深吸了一口，这才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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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嗨，这不是专门等你呢嘛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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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科长吐了个烟圈，左右瞅了瞅，压低了嗓门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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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柱子……啊不，何主任，有个事儿兄弟我得求你帮个忙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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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您说话，只要不违反原则，我能办的绝不含糊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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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雨柱也没托大。保卫科那是实权部门，平时管着进出，跟这帮人搞好关系，以后带点东西进出那就是一路绿灯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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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这么个事儿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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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科长叹了口气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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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也知道我们保卫科实行的是轮班制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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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中午饭点儿的时候，总有十几个兄弟得在岗上盯着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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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等他们换班去吃饭的时候，都得一点多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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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到这儿，孙科长苦笑了一下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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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搁在半个月前，这也不算个事儿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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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时候三食堂的大锅菜跟猪食也差不了多少，早去晚去都一个味儿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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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自从你何主任整顿了三食堂，把那帮师傅的手艺都给调教出来了，现在三食堂那菜，那是真香啊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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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雨柱一听就乐了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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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合着是怕去晚了没饭吃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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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不是嘛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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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科长一拍大腿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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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现在只要下班铃一响，那帮工人跟饿狼似的往三食堂冲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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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别说肉了，那白菜汤都被刮得干干净净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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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那帮兄弟轮班了再去，连口热乎汤都喝不上，全是刷锅水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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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一天两天的还行，时间长了，底下兄弟有怨言啊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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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科长也是没办法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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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虽然是科长，管着厂里的治安，可管不到食堂的大勺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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