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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雨柱提高嗓门，冲着周围喊道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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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收音机我可以放，但这一对大电池，五毛钱，能听半个月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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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以后这电池钱，就由咱们德高望重的一大爷包了！大家说好不好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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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大爷一个月九十九块工资，那是咱们院的首富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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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拿个五毛钱为大家的精神文明建设做贡献，那还不是九牛一毛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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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家给一大爷鼓掌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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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雨柱带头啪啪鼓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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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大茂那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主，立马跟着起哄，扯着嗓子喊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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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大爷局气！一大爷威武！以后我们就听一大爷买单的收音机了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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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围的邻居一听不用自已掏钱，还能蹭听广播，那也是纷纷叫好，掌声雷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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易中海这下傻眼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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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那是想慷他人之慨，拿何雨柱的东西给自已博名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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怎么三两句话，变成自已要掏钱了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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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电池是个无底洞啊！一年下来得多少钱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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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是有钱，但他抠啊！他的钱那是留着养老的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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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……这像什么话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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易中海气急败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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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东西是你的，凭什么让我掏钱买电池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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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可是您提议的啊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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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雨柱一脸无辜地看着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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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您刚才不是说要有公德心吗？不是说要互帮互助吗？怎么轮到您掏钱，您就不乐意了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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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合着您的公德心，就是把手伸进别人兜里，那是大公无私；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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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要是从您兜里掏一分钱，那就是要了您的命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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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大爷，做人不能这么两套标准吧？这会让大家伙儿寒心的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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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雨柱这一番话，那是字字诛心，把易中海那层伪善的面皮，当着全院人的面，硬生生地给撕了下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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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围的掌声稀稀拉拉停了，大伙儿看着易中海的眼神都变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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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啊，平时一大爷满嘴仁义道德，让他掏钱的时候，咋比谁都急眼呢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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易中海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，像是被人狠狠抽了几巴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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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指着何雨柱，“你……你……”了半天，愣是一句话说不出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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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行了，一大爷，您要是舍不得那五毛钱，就别在这儿充大尾巴狼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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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雨柱收起笑脸，神色瞬间变得冷厉，那股子从后厨练出来的煞气逼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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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把话撂这儿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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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车，是我何雨柱的私人物品，除了我妹妹雨水，谁也别想碰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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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谁要是敢给我动手动脚，划一道印子，别怪我不讲邻里情面，咱们派出所见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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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至于收音机，我在屋里放，你们要是能听见那是你们耳朵尖，想拿去院里公放？那是做梦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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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完，何雨柱推着车，看都没看那些脸色难看的“禽兽”一眼，冲着许大茂一招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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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茂，愣着干嘛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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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把你家好酒都拿来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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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今儿个高兴，咱哥俩必须喝个痛快！馋死这帮红眼病的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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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得嘞！这就来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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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大茂兴奋得脸都红了，屁颠屁颠地跑回后院拿好酒去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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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活了这么大，还是头一回见易中海吃这么大的瘪，简直太解气了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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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雨柱推着车进了中院，路过秦淮茹身边时，秦淮茹下意识地往前凑了一步，眼泪汪汪地叫了一声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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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傻柱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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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声音软糯凄婉，带着三分委屈七分哀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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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雨柱脚步一顿，转过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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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淮茹心中一喜，以为何雨柱心软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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却见何雨柱扯了扯嘴角，满脸嘲讽，目光扫过秦淮茹微微隆起的肚子和贾家门口一脸怨毒的贾张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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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贾家嫂子，别叫得这么亲热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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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以后还是叫何主任，或者何雨柱。我和你们贾家，早就两清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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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完，头也不回地推开自家房门，把那辆锃亮的大飞鸽推进屋，“哐当”一声，关上了门，顺便上了门栓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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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留下满院子的人，站在晚风中尴尬得下不来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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易中海站在原地，胸口剧烈起伏，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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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知道，今天这一仗，他是彻底败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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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仅仅是没占到便宜，更重要的是，他在院里那苦心经营多年的威信，被何雨柱这一顿乱拳，打出了裂痕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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贾张氏骂骂咧咧地回了屋，贾东旭阴沉着脸跟了进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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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过秦淮茹身边时，狠狠地推了她一把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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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看什么看！丢人现眼的东西！还不回去做饭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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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淮茹踉跄了一下，看着何雨柱紧闭的房门，听着屋里传来的欢声笑语，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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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知道，那个曾经哪怕只有一口吃的也要留给她的傻柱，再也回不来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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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此时的何雨柱屋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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炉火烧得正旺，屋里暖烘烘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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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雨水早就把桌子收拾出来了，这会儿正围着那台收音机转圈，稀罕得不敢伸手摸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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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哥，这真是咱家的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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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雨水仰着脸，眼睛亮得不得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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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当然！以后你想听什么就听什么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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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雨柱把手表摘下来放在桌上，又从系统空间里——在外人看来是从网兜里——掏出一大块昨晚剩下的酱牛肉，还有一盘花生米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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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时，许大茂手里提着两瓶汾酒，怀里揣着一只烧鸡，兴冲冲地推门进来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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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柱爷！哥们儿我今儿算是服了！你是真爷们儿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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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大茂把酒往桌上一顿，激动得直拍大腿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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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看见易中海那张老脸没？都绿了！哈哈哈哈！真他妈痛快了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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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雨柱拿过酒瓶，咬开盖子，给两人倒满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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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才哪到哪啊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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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雨柱端起酒杯，眼神深邃，看着窗外那渐渐深沉的夜色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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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茂，以后跟着哥混。这才刚开始，好戏还在后头呢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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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来，走一个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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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走一个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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酒杯相撞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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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这四合院的夜晚，显得格外刺耳，也格外动听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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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在隔壁贾家，那冰冷的窝头和稀粥，伴着贾张氏那如同夜枭般的诅咒声，显得格外凄凉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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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雨柱喝了一口烈酒，心里冷笑：易中海，想用大道理压我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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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辈子，只有我压别人的份！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