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别说炸丸子了，就是买二两肉给棒梗解解馋，她都得算计半天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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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不！我就要吃！傻柱家都做了，凭什么我不吃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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棒梗一边哭一边拿脚踹柜子，撒泼打滚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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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傻柱就是个坏种！有肉不给我吃！我要去抢！那就是我的肉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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贾张氏一听这话，更来劲了，隔着窗户就骂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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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听听！连孩子都知道你是坏种！何雨柱，你也不怕生孩子没XX！有点好吃的不知道孝敬老人，活该你打一辈子光棍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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骂归骂，可那香味儿越来越浓，简直像是在要把人的魂儿都勾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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贾张氏骂得口干舌燥，最后只能狠狠地喝了一大口红薯糊糊，却觉得比中药还苦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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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院，刘海中家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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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大爷刘海中黑着脸坐在桌子前，面前摆着两个二合面馒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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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现在看什么都不顺眼，尤其是看到两个儿子刘光天和刘光福那一脸馋样，哈喇子都快流到下巴上了，心里的邪火就压不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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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看什么看！没出息的东西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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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海中一拍桌子，官威十足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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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闻着味儿就走不动道了？那是资本主义作风！那是铺张浪费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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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咱们工人阶级要艰苦朴素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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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光天小声嘀咕了一句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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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爸，这也太香了……哪怕给个白菜帮子蘸点油汤也行啊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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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敢顶嘴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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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海中正愁一肚子火没处撒，抽出那条著名的七匹狼皮带，抡圆了就抽了过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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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子的钱都丢了，你们还有心思馋嘴！我打死你们这俩没用的东西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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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啪！啪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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顿时，后院响起了一阵鬼哭狼嚎，伴随着皮带抽在肉上的闷响，给傻柱这顿丰盛的晚饭伴了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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易中海家最安静，但这种安静比吵闹更压抑，更让人窒息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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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大妈端上桌的是窝头和白菜帮子汤，清汤寡水，一眼望到底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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易中海拿着窝头，嚼在嘴里如同嚼蜡，腮帮子生疼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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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听着何雨柱屋里传来的滋啦声，那是油锅欢快的歌唱；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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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着何雨水银铃般的笑声，那是幸福日子的回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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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看看自已这冷锅冷灶，还有那个怎么填都填不满的存款窟窿，易中海的心态彻底崩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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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作孽啊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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易中海长叹一声，把手里的窝头狠狠捏成了渣，碎屑掉了一桌子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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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想去管，想去摆一大爷的谱，说何雨柱不团结邻里，制造矛盾，破坏大院和谐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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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他刚站起身，手摸了摸口袋，空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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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钱，腰杆子就不硬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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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现在要是去说教，何雨柱能拿着大肉丸子砸他的脸，问他要是这么有觉悟，怎么不自掏腰包请全院吃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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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到何雨柱那张不饶人的嘴，易中海颓然坐下，仿佛被抽去了脊梁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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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雨柱家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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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锅丸子已经炸得金黄酥脆，一个个浮在油面上，像是金元宝，随着油泡起起伏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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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雨柱用漏勺捞起来，颠了两下，控了控油，倒进旁边的搪瓷盆里。那声音清脆悦耳，“哗啦”一声，听着就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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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来，尝一个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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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雨柱夹起一个，吹了吹，递到雨水嘴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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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水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，“咔嚓”一声，外壳酥脆掉渣，里面滚烫的肉汁四溢，马蹄的清脆中和了猪肉的油腻，香气在口腔里爆炸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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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哥！太好吃了！比东来顺的还好！呜呜呜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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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水烫得直吸气，却舍不得吐出来，眼睛都眯成了月牙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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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雨柱笑了笑，眼神往窗外瞟了一眼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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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时，何家门口已经围了一圈孩子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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除了棒梗被秦淮茹死死按在屋里撒泼，前院后院的小孩都被这味儿勾来了，一个个趴在门缝上，吸溜着鼻涕，眼巴巴地往里瞅，那眼神比饿狼还绿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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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哥，外面好像好多人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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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水有点不好意思，想把盆藏起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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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雨柱却把盆往桌子中间一放，露出一抹坏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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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去，把门打开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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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啊？开门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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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水一愣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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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味儿不都跑了吗？而且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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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就是要让它跑出去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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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雨柱把刚炸好的一盆酥肉端起来，那是用里脊肉挂糊炸的，比丸子还香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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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过年的，咱们不能吃独食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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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哥教你个乖，这叫‘千金买马骨’，得让邻居们都沾沾喜气，也让某些人看看，什么叫‘人比人，气死人’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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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水虽然不懂哥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，但还是听话地把门推开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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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吱呀——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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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一开，那股被压抑在屋里的浓香，如同决堤的洪水，瞬间冲向了院子里的每一个角落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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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口的小孩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幸福熏得晕头转向，一个个张大了嘴巴，口水都快流成河了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