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易中海还要名声，还要养老，要是进了局子，那就什么都没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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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……我给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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易中海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，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，带着无尽的屈辱和不甘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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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但我现在……没那么多现钱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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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是你的事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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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凑不够，打欠条，按手印，以后每个月工资扣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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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么时候还完，什么时候算完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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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大清重新坐回椅子上，翘起二郎腿，鞋底子还得瑟地抖了两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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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过我也有个条件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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易中海艰难地撑起身子，感觉五脏六腑都在移位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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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说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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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要你立马写认罪书，把这事儿一五一十写清楚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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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东西我拿着，你要是敢赖账，或者敢背后搞鬼，这认罪书立马就会出现在杨厂长的办公桌上，甚至贴满轧钢厂的大门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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易中海脸色灰败，这等于是一辈子把把柄交在人家手里了，这把刀时刻悬在头顶，随时能落下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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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他没得选，只能颤抖着点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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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有，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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易中海喘着粗气，提出了他最后的底线，眼神里带着一丝乞求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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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事儿了了，你何大清不能回四九城待着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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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只要你在这一天，我就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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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成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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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大清答应得痛快，一脸的不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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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有手艺在身，保定那边还有个寡妇……咳，还有个家，日子过得滋润着呢，还懒得看你这张老脸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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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但我好不容易回来一趟，得在家陪柱子和雨水三天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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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三天后，我走人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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易中海松了一口气，只要何大清不常住，这大院的天早晚还是他易中海说了算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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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就是签字画押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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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雨柱找来纸笔，盯着易中海一笔一划地写下认罪书，按下那鲜红的手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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收好欠条和认罪书，那张薄薄的纸，在何雨柱手里却重若千钧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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临走前，何雨柱回头看了一眼满屋狼藉和神色各异的三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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易中海瘫坐着像条老狗，一大妈哭得双眼红肿，聋老太太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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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轻飘飘地扔下一句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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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易中海，以后吃窝头的时候，别忘了今天这滋味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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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子俩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屋子，把那一屋子的阴霾甩在身后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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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外，中院里早就围满了吃瓜群众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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阎埠贵推了推眼镜，精算着这一架的成本；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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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海中背着手，竖着耳朵想听听这能不能成为自已上位的机会；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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贾张氏扒着门缝，那双三角眼滴溜溜乱转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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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何家父子出来，身上虽带着戾气，却毫发无损，甚至何大清脸上还带着一股子“大获全胜”的红光，众人心里更是像猫抓一样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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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易中海到底被打成啥样了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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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何大清回来到底是咋回事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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里面到底谈了什么条件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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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五千五百块，易中海真给了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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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人心里八卦之火熊熊燃烧，可看着何大清那张黑得像锅底、还透着杀气的脸，还有何雨柱那似笑非笑、阴恻恻的表情，愣是没一个人敢上前问半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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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晚这四合院的天，算是彻底变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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果然，这何大清是走了，不是死了！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