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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心结一解，人也就活过来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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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人呐，只要心里有了依靠，那腰杆子就能硬起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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兄妹俩一路溜达回四合院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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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进前院，就碰见了正在摆弄花草的阎埠贵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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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是搁以前，阎埠贵看见何雨柱，那必须得端着三大爷的臭架子，还得拿眼皮夹着你，眯着眼来一句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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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傻柱，又带什么好吃的回来了？也不知道孝敬三大爷点儿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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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今儿个，阎埠贵一听脚步声，抬头看见是何雨柱兄妹俩，那动作就像被电了一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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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目光瞬间定格在何雨水那一身新行头上，眼珠子飞快地转动，似乎在心里噼里啪啦地打算盘估价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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紧接着，满脸的褶子都堆到了一起，笑得格外殷勤，手里的喷壶都赶紧放下了，甚至还往前迎了两步，腰都弯了几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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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哟，雨柱，雨水，送完大清回来了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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阎埠贵这语气，亲热得有点过分，甚至带着点讨好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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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关键的是，那声顺嘴溜了几年的“傻柱”，硬是让他给咽回去了，换成了规规矩矩、字正腔圆的“雨柱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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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雨柱眉毛一挑，双手插兜，似笑非笑地看了阎埠贵一眼，那眼神带着几分戏谑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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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啊，三大爷。这大冬天的还浇花呢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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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省水也不是这么个省法，别回头给冻死了，那可就不划算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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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嗨，这就收了，这就收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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阎埠贵也不生气，反而乐呵呵地指着雨水夸道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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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啧啧，雨水这新衣服真漂亮，这料子，这做工，一看就是瑞蚨祥的好东西！看着就提气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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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到底是何大清回来过了，这精气神都不一样了，真好，真好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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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那一脸羡慕又畏惧的样儿，哪里还有半点以前那种算计人的精明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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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雨柱没多跟这老抠门废话，摆摆手带着雨水进了中院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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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过垂花门，正碰上刘海中背着手在院里踱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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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胖子估摸着是刚下班回来，正愁没地方摆摆官威，训训小辈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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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见何家兄妹进来，刘海中那腆着的肚子下意识地就往里收了收，脸上那股子常年挂着的傲慢就像被风吹散了似的，瞬间收敛了不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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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眼神有些躲闪，似乎想起了何大清挥舞擀面杖的凶残模样，显得有些局促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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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咳，咳咳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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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海中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一声，掩饰自已的尴尬，然后硬挤出一丝笑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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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咳，柱子啊，回来了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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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个……以后厂里有什么事儿，尽管跟二大爷说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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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咱们都是一个院住着的，互相照应是应该的，应该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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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雨柱心里冷笑一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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哟呵，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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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前刘海中可是没少跟易中海一唱一和，想方设法打压他，动不动就要开全院大会批斗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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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儿个怎么转性了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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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互相照应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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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看你是怕挨揍吧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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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我就先谢谢二大爷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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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雨柱皮笑肉不笑地回了一句，脚下没停，径直回了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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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回了自家屋，何雨柱往炕上一躺，看着熟悉的屋顶，这才慢慢琢磨过味儿来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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哪怕他现在是食堂副主任，享副科级待遇，哪怕他在厂里混得风生水起，在这帮老邻居眼里，那也就是个“出息了的傻柱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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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他们潜意识里，依然觉得可以拿捏他，毕竟他没爹没娘，家里没个长辈坐镇，根基不稳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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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六十年代这地界，家里有没有个能扛事儿、能撒泼、能玩命的“大人”，那区别大了去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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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几天何大清回来这一趟，虽然只待了三天，可干的事儿那是惊天动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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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把不可一世的“道德天尊”易中海给揍得满地找牙，又当众揭穿了易中海七年来的阴谋，最后更是逼得易中海倾家荡产，连老底儿都给掏空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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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帮禽兽那是真看明白了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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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家这哪是没人啊，那是藏着一头随时能咬断人喉咙的恶狼呢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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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大清是走了，但他没死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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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就在保定，坐火车几个小时就能杀回来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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谁要是再敢欺负何雨柱和何雨水，那就得掂量掂量，能不能承受得住何大清那根枣木擀面杖，还有那不死不休的报复劲儿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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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叫什么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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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就叫震慑力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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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就叫核威慑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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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前易中海那个老阴比，千方百计阻挠何大清回来，甚至截留信件，为的是什么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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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就是为了让何雨柱兄妹俩在这个院里变成孤儿，变成无依无靠的浮萍，只能任由他易中海摆布，最后乖乖给他养老送终吗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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易中海这招，是真的毒，也是真的狠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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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是在精神上阉割何雨柱，让他习惯性地低人一等，习惯性地被喊“傻柱”，习惯性地给贾家拉帮套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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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不是何雨柱重活一世，要是真照着原来的剧本走，这辈子恐怕到死都不知道，自已有个亲爹一直在惦记着自已，还以为是被抛弃的野种，最后冻死在桥洞下也是活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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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哥，你想啥呢？这么出神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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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水把洗好的红富士苹果递过来，“咔嚓”咬了一口，脆生生的响声打断了何雨柱的思绪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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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雨柱接过苹果，看着妹妹那张红润自信的脸，又看了看这有了烟火气的屋子，心里头涌起一股暖流，紧接着，又涌起一股子前所未有的狠劲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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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啥，哥在想，这院里的天，以后是咱们何家的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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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雨柱狠狠咬了一口苹果，清甜的汁水溢满了口腔，甜到了心里，也爽到了骨子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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易中海，你的好日子彻底到头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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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了道德光环，没了八级工的高额工资，没了那几千块钱的养老本，甚至连最后的靠山聋老太太的棺材本都被掏空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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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的易中海，就是一条被拔了牙、断了腿的老狗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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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这院里的人，最擅长的就是痛打落水狗，墙倒众人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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既然何大清这个当爹的把路都铺平了，把荆棘都砍了，那剩下的戏，就该轮到他何雨柱来唱主角了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