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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夹了一粒花生米丢进嘴里，嚼得“嘎嘣”作响，眼神突然变得深邃而锐利，语不惊人死不休地抛出了一句响雷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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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们俩啊，还是眼窝子太浅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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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哥哥我打算抽空去乡下，挑个正儿八经的农村姑娘当媳妇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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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言一出，许大茂手里的酒盅猛地一晃荡，酒水洒了一桌子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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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满仓也是满脸错愕，下巴都快掉到锁骨上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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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别介啊柱爷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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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大茂急得直拍桌子，连连摆手，活像看见了外星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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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您现在是什么身段？食堂副主任，副科级干部待遇，每个月工资加上各种补贴，月入一百多块往上走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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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自已名下住着三间大正房，头上还没公婆管束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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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神仙条件搁咱们四九城，那些个高级知识分子、干部家庭的黄花大闺女，那还不是排着长队任您挑选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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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您放着城里的天鹅肉不吃，跑去找个乡下村姑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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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不是自降身价，一朵绝世鲜花插在那啥上了嘛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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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满仓也是从现实生存的残酷角度出发，苦口婆心地规劝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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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啊柱哥，许哥这回说得在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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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现下这年月，物资眼瞅着一天比一天紧缺。农村户口要是进了城，那是连一两国家配给的定量粮和副食本都没有的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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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娶个农村媳妇，天天得冒着风险去黑市买那贵得吓死人的高价救命粮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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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就算您何家有金山银山，这长年累月下来，早晚也得让这口粮给活活拖垮啊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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面对两人的强烈质疑，何雨柱老神在在，他不慌不忙地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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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这么说，自然是有我的考虑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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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先说第一条。这几年易中海那帮老阴货为了图谋他们的养老大计，在院里和街道办没少往我身上泼脏水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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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么‘傻柱’、‘浑不吝’、‘爱打架’的恶名传得满天飞。造谣一张嘴，辟谣跑断腿。城里稍微有点门第的人家，谁愿意把亲生闺女往我这‘火坑’里推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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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何苦去城里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，受那份闲气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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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第二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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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雨柱竖起第二根手指，字字句句直击时代痛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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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城里那些念了几天中学的姑娘，天天把‘妇女能顶半边天’挂在嘴边上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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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娶回来你还得当祖宗供着、哄着，搞不好天天在家里跟你闹独立、争人权，过得一地鸡毛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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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但农村姑娘不一样，穷人的孩子早当家，吃苦耐劳，手脚麻利。上能端屎端尿孝敬长辈，下能伺候爷们儿拉扯孩子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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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在家里，大老爷们儿就是铁板钉钉的天！这日子过得才叫真正的舒坦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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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大茂砸吧砸吧嘴，脑子里浮现出自已为了追城里姑娘装孙子的画面，顿时觉得似乎有几分道理，陷入了沉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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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第三，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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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雨柱冷哼一声，说出了极其残酷的现实，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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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在城里，想找个模样绝顶、盘条亮顺又出挑贤惠的，人家凭啥看上我一个颠大勺的厨子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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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但我只要把目光往下放，下乡去选，那就是绝对的降维打击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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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凭我现在的财力、地位和一等功臣的身份，十里八乡最水灵、最漂亮的黄花大闺女，大把大把排着队让我挑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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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脸蛋，那身段，质量铁定甩城里那些涂脂抹粉的庸脂俗粉十条街都不止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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针对周满仓担忧的定量粮问题，何雨柱霸气地一挥手，浑身上下散发着不差钱的狂傲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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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至于钱和粮的事儿，搁我这儿那是事儿吗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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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别说区区高价粮，就是以后真遇上了灾荒年，哥哥我也能保证我媳妇顿顿吃肉，餐餐见荤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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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退一万步说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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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雨柱刻意顿了顿，把声音再次拔高了几分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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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凭我现在跟李副厂长的铁关系，真要是碰上合眼缘的村花，老子直接砸重金，给她买个轧钢厂的正式工岗位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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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农村户口当场盖章转成城镇户口，吃国家公粮，发制服！定量粮的问题，迎刃而解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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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轰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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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番话传到隔壁，如同五雷轰顶，狠狠劈在了秦淮茹的天灵盖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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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猛地捂住自已的嘴，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滚落。她不就是农村嫁进城的吗？可她嫁给贾东旭这么多年，依然是个没有定量粮的乡下户口，天天看贾张氏的脸色受夹板气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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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当初……如果当初她没有嫌弃傻柱是个厨子，嫁给了何家，那现在能被傻柱砸钱买下工人岗位、转成城市户口、顿顿吃着大肥肉的女人，就是她秦淮茹啊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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绝望与悔恨交织成一头毒蛇，疯狂啃噬着秦淮茹的心脏，她只觉得喉咙一阵腥甜，连肠子都快悔青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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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屋内的何雨柱丝毫不知道自已无意间完成了怎样的心理击杀，他身子微微前倾，抛出了终极杀手锏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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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最后一条，你们也不睁眼看看现在是什么年月？是工农当家做主的天下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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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去农村，专门娶个往前查五代都是雇农、八辈贫农的媳妇。那是绝对的根正苗红！”“家里成分好得能当护身符，这就叫最硬的政治正确！往后这院里、厂里，谁特么敢拿成分问题做文章整我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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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番话，条理清晰，高瞻远瞩，滴水不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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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大茂和周满仓听得张口结舌，脑瓜子嗡嗡的，半晌没接上茬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两人才如梦初醒般，心服口服地竖起双手大拇指，异口同声地震惊道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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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柱爷，您活得是真通透啊！高，实在是高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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酒局一直喝到深夜方才散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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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内炉火将熄，只剩下暗红色的炭火散发着余温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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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雨柱躺在烧得热乎乎的土炕头上，双手枕在脑后，翻来覆去烙烧饼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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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晚这番高谈阔论，倒真是把他的心思彻底勾了起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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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世被秦淮茹一家吸血绝户的遗憾太深，这辈子总得早点把根留住，生几个大胖小子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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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暗自盘算着，明儿个下班就得把屋里屋外彻彻底底打扫干净，抽空去附近几个胡同拜访几位名声在外的金牌媒婆，把“下乡选妃”的宏伟计划正式提上日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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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下的他，脑子里精打细算规划着的，还只是自家这三间正房该怎么挂窗帘、怎么打新家具布置新房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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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压根就没料到，轧钢厂那帮为了讨好他、想要巴结上层关系的实权领导们，已经在今天的党委会上大笔一挥，将95号院旁边那座带着独立黑漆大门、面积两三百平米的废弃东跨院，彻彻底底、名正言顺地批给了他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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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座只属于他何雨柱的、即将配置地暖和独立卫浴的顶级豪宅，正静静蛰伏在风雪中，等待着它未来尊贵的女主人！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