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，中院的赵老三更是离谱，直接跳着脚喊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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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大爷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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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们家大人能扛饿，不要粮食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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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弄点猪肉和猪油就行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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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也不用多，来个三十斤带皮的大五花，外加两只老母鸡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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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老婆刚生完孩子，正缺奶水呢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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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三十斤带皮五花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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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大家伙也心知肚明，自已报的数量纯属扯淡，全是抱着“万一能要到呢”的占便宜心态信口开河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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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大茂在旁边一边骂骂咧咧地跟邻居砍价，一边拼命往下压数字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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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满仓的算盘珠子在旁边拨得“噼里啪啦”犹如狂风骤雨，手速快得只剩下残影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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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闹剧般的登记足足进行了一个钟头，全院二十来户人家总算全都厚着脸皮报完了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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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满仓停下酸痛的手腕，看着红木算盘上汇总的数字，又低头看了一眼许大茂本子上密密麻麻的记录，脸上的表情古怪到了极点，像是吃了一只绿头苍蝇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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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赶紧凑到何雨柱耳边，把硬皮记事本推了过去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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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柱子哥，你看一眼，这帮人真敢开口，这账算出来吓死个人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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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雨柱低头一瞅，眉头顿时挑得老高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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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院二十多户人家，抛开被绝户计套牢的贾家没敢还在医院里没回来，剩下老弱病残加一块儿不到一百口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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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算许大茂和周满仓刚才拼了老命往下压数字，这群街坊上报的粮食需求量加在一起，居然高达一万两千多斤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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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雨柱伸手捏了捏跳动的眉心，抓起那张汇总的纸，站起身来在半空中用力抖了抖，纸张发出哗啦啦的响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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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伙儿都给我把嘴闭上，安静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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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雨柱扬着手里的纸，又好气又好笑，声音里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势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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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满仓刚才把账算出来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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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们猜猜，就咱们大院这点人，报上来的粮食总数是多少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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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子里瞬间死一般安静，连小屁孩都不敢闹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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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伙儿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心虚得没人敢搭腔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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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家伙，足足一万两千斤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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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雨柱把那张纸重重地“啪”一声拍在桌面上，震得茶缸盖直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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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万两千斤啊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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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咱们院这点人，要的粮食抵得上红星轧钢厂上万名工人一个星期的消耗量了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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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么着，咱们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准备单独拉起杆子，脱离首都自已建国了是不是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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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话一出，底下那些刚才报数报得唾沫横飞的街坊们全像霜打的茄子——蔫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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谁也不是傻子，这数字听着有多大逆不道，大家心里有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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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群里爆发出几阵干巴巴的尴尬笑声，大伙儿互相看着，脸上全是不好意思的假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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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才光顾着自已家多捞点，谁也没算总账，现在被当面撕破脸皮摆在明面上，一个个都觉得老脸臊得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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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雨柱冷眼看着这群又贪小便宜、目光短浅却又满脸窘迫的邻居，无奈地摆了摆手，知道治大国若烹小鲜，治这帮禽兽就得一步步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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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得，今儿这会，算我何雨柱开错了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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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雨柱非常干脆地当众认了栽，他敲着桌子乐道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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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还是太年轻，把大家伙想得太老实淳朴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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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灾荒年月，都饿怕了，恨不得把国家粮库搬到自已床底下压着才安心，这护食的心思我能理解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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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着，他当着全院人的面，把那张记着天文数字的纸揉成一团，随手扔在脚底下的泥地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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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以，咱们今天这叫脱裤子放屁，多此一举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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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也算是看明白了，跟你们商量怎么分粮食，纯属浪费唾沫星子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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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现在听我的，规矩改了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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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雨柱双手撑在桌面上，身子前倾，充满压迫感的目光环视全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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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明天，我亲自去联系渠道，看能拉回来多少的粮食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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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会努力为大家争取，尽量多争取一些粮食回来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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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等确定了，能搞来多少粮食，咱们再按各家实际人口和困难程度，往下平摊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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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至于今天登记的这些扯淡的数字，全当听个响，统统作废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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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伙儿一听这话，不但没有因为数字作废而生气，反而纷纷点头称是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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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要把粮食拉回来再说怎么分，这才是干实事的人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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比易中海那种天天画大饼强了一百倍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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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就在这皆大欢喜、准备散会回家睡觉的时候，一直躲在穿堂阴影里憋着一肚子坏水看笑话的易中海、刘海中和阎埠贵三人，觉得抓住了何雨柱“出尔反尔”的把柄，立刻像闻到血腥味的苍蝇一样蹿了出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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易中海背着手，强行拿捏着以往当一大爷的威严腔调，冷笑连连地走到光亮处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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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哼！我说什么来着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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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年轻人办事就是毛躁，没个章法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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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开个全院大会简直当成儿戏，说登记就登记，说作废就作废，你这是拿着全院街坊寻开心呢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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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何雨柱，你到底有没有把群众放在眼里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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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海中挺着肚子赶紧跟上，伸出短粗的胡萝卜手指头指着何雨柱的鼻子叫嚣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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