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顺着九十五号院的灰瓦缝隙呜咽吹过，仲春的深夜透着料峭的春寒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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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院正房内，何雨柱靠在太师椅上，听着外头打更的梆子声敲过三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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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大茂和周满仓早就喝得半醉，各自回屋睡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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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外的四合院陷入一片死寂，只有几声不知名的虫鸣在墙根底下断续回荡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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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雨柱站起身，将八仙桌上的残局利索地收拾干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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意念微动，系统面板在视网膜深处展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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企鹅农场各项生产模块全速运转，代表经验值和产量的进度条一路飙升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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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些日子，农场、牧场加上渔场的连轴转，出产的顶级食材早已把系统仓库塞得满满当当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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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时候清一波库存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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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换上一身毫不起眼的粗布灰褂子，将一条宽大的黑色布围脖套在脖子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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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形一闪，人凭空消失在屋内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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德胜门外，一片错综复杂的破败棚户区连着几条死胡同，这里是四九城赫赫有名的地下黑市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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暗巷深处，何雨柱借着残月的微光，从怀里掏出一张青面獠牙的恶鬼面具扣在脸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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粗糙的彩绘在夜色下透着森森鬼气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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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鬼爷”这个名头，在德胜门黑市如今算得上是如雷贯耳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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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想刚开始倒卖农场物资那会儿，何雨柱行事还有些保守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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头一回带着少量细面找上门，黑市看场子的问怎么称呼，他随口胡诌了个“免贵姓何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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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了三天，他又背着上百斤猪肉过来，换了个说法叫“免贵姓李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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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了第三次、第四次，刘、王、赵、钱这些百家姓被他用了个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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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市里摸爬滚打的都是人精，哪能看不出这其中的门道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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体型、嗓音加上那批成色绝顶、市面上根本见不到的农副产品，明眼人全知道这是同一个人在走货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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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了省去不必要的麻烦，何雨柱从第二次大宗交易开始，便戴上了这张鬼面具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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加上他身怀系统辅助模块，百米之内“瞬移”和“扫描”相互配合，每次出货交接都神出鬼没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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连黑市外围放风的暗哨都摸不透他从哪条道进来的，更查不到货是怎么运到接头地点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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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子一长，底下人敬畏交加，私底下便尊称了一声“鬼爷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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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几趟交易下来，何雨柱靠着这层假身份，不仅把农场仓库里囤积的肉类、粮食清空了大半，更是换回了大量的真金白银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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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这灾荒年月，他手里捏着的硬通货，足以让任何人心惊肉跳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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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时，黑市核心区的一处隐蔽四合院内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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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光头刘爷正大马金刀地坐在太师椅上，手里端着个紫砂壶，有一搭没一搭地嘬着茶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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面前的红木桌上，摆着一把开了保险的驳壳枪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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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名心腹手下揣着手，像两尊门神般立在门口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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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为这片黑市的总瓢把子，光头刘最近春风得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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靠着那位神秘“鬼爷”供的顶级硬货，他在四九城黑市的地位水涨船高，连带着上头几个大主顾也对他另眼相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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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盘算着下个月的进项，光头刘突然觉得后脖颈子冒起一层白毛汗，屋里的温度毫无征兆地降了下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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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刘当家的，好兴致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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沙哑沉闷、透着金属摩擦质感的嗓音，硬生生在光头刘的耳畔炸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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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头刘手一抖，紫砂壶险些砸在地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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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霍然转头，只见太师椅侧后方两步远的阴影里，不知何时站着一个头戴鬼面具的灰衣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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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口那两名心腹毫无察觉，连院子外头十几号持刀带棍的兄弟也没发出一丁点预警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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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大活人就像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一般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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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哎哟我的爷！”光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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头刘咽了口唾沫，强压下狂跳的心脏，赶紧站起身拱手作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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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段放得极低，脸上的横肉挤出谄媚的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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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鬼爷，您这身法真是神仙手段，刘某人这宅子在您眼里，跟自家后花园没两样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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敬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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打心眼里的敬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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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头刘也是刀口舔血混出来的，见识过不少狠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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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这鬼爷每次现身，都能避开所有耳目直逼他身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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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意味着，对方若是想要他的项上人头，也不过是探囊取物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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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雨柱透过面具孔洞，冷冷瞥了他一眼，没理会这番吹捧，直奔主题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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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货放老地方了，西头那座废窑洞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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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头刘精神大振，赶紧朝门外打了个呼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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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名心腹快步跑进来，听完吩咐后，带着几个精干人手直奔废窑洞验货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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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过半盏茶的功夫，心腹满头大汗地跑回来，眼神狂热，凑到光头刘耳边低语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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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百斤挂着厚膘的极品黑猪肉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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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百斤带着雪花纹理的鲜牛肉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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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千斤白得耀眼的富强粉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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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加五十斤饱满的大花生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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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老百姓连棒子面都吃不饱的灾荒年，这批物资简直是一座金山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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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鬼爷敞亮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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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头刘激动得直搓手，转身走到内室，搬出一个沉甸甸的樟木箱子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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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规矩我懂，全换成小黄鱼和老坑翡翠，您点点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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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雨柱单手打开箱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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借着昏黄的灯泡光晕，码得整整齐齐的金条泛着迷人的黄晕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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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也不看，大袖一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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系统“取放”功能发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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樟木箱子凭空消失，稳稳当当落入企鹅农场的仓库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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