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院安静，几十双眼睛盯着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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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雨柱清了清嗓子，声音不大，却字字砸在所有人耳朵里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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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何雨柱凭着自已的人脉，舍出脸面，去黑市冒着风险弄回来的粮食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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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现在倒好，我自已搞来的东西，我自已做不了主了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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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冷笑一声，目光扫过刚才喊得最凶的几个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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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刚才这几位说得对，我是九十五号院的管事一大爷，我应该以全院的利益为先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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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但我拿回来的肉和白面，不是天上掉下来的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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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给的价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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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既然大家伙觉得，这东西进了院子就是全院的，谁也动不得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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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行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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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雨柱顿了顿，语气陡然拔高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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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现在就表个态：九十五号院的周末大锅饭聚餐，只此一次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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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以后，再也没有了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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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话一出，整个中院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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连风都停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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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大妈张大了嘴，手里的煤饼掉在地上砸成两截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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阎解成举着的木棍僵在半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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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有人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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聚餐没了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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肉没了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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由俭入奢易，由奢入俭难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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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那顿红烧肉的滋味还在嘴里回味，肠胃刚刚苏醒，还没焐热，现在直接宣判死刑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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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柱子……不，一大爷，你这是开玩笑吧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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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大妈最先回过神，声音都在打颤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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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何雨柱说话，什么时候像开玩笑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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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雨柱拉平衣服下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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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是，一大爷，咱们不是那个意思，大家就是护食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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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人急切地辩解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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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有人拉不下脸，开始阴阳怪气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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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何雨柱，你这就不地道了吧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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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是95号的管事大爷，你有能力为大家搞来粮食，你凭什么说不搞粮食就不搞粮食了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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甚至有几个人梗着脖子威胁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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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别以为少了你大家就得饿死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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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这么做，那是割断街坊的活路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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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就不怕大家伙儿都恨你吗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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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雨柱压根不理会这些杂音，直接把目光锁定了躲在后面冒冷汗的易中海三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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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易中海、刘海中、阎埠贵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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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雨柱直接指名道姓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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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们刚才说得好听，一心为公是吧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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易中海心里一突，隐隐有种大祸临头的感觉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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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因为坐在这个一大爷的位置上，才想着为大家谋福利，动用我自已的私人关系去搞物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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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现在你们告诉我，我自已搞来的物资，我连分给谁的权利都没有，得听你们的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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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雨柱冷嗤一声，一步跨到台阶上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全院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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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么狗屁道理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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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既然干点实事还得受你们这些闲气，那我费这劲干嘛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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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吃饱了撑的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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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管事一大爷，我不干了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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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谁爱干谁干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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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易中海，刘海中，阎埠贵，你们三个能耐大，一心为公，这位置还给你们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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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本事，你们去给全院搞物资去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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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番话，把底下的众人都听傻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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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这个缺衣少食的年月，钱都不好使，只有硬关系才能弄来粮食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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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个九十五号院，除了何雨柱，谁有这个通天的本事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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指望易中海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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指望刘海中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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指望阎埠贵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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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才还群情激奋的街坊们，这会儿脑门上全冒出了冷汗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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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猛然意识到，自已刚才被易中海几个人当枪使，居然亲手砸了全院唯一的饭碗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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恐慌在人群中迅速蔓延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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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何雨柱，以后又要过那种连黑面糊糊都喝不饱的日子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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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大妈急得直拍大腿，转身恶狠狠地盯着易中海三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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紧接着，几十道要吃人的目光，齐刷刷地越过何雨柱，锁定了后排的三位前任管事大爷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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易中海的脸色煞白，刘海中腿软得直往后退，阎埠贵连连吞咽口水，黑胶布缠着的眼镜差点掉下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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剧本完全不对啊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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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原本的算计，是利用群众逼何雨柱犯错，要么得罪外院，要么得罪本院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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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何雨柱直接掀了桌子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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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，全院人失去活路的恐慌，正在迅速转化为滔天的怒火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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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这股怒火，毫无疑问，将全部倾泻在他们三个挑事者的头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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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旦何雨柱真的撒手不管，这几百号饿肚子的街坊，绝对能把他们三家的骨头都嚼碎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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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雨柱站在台阶上，看着底下即将失控的局面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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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大茂和周满仓对视一眼，暗暗竖起大拇指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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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隐藏在垂花门外夜色中的街道办王主任，将这一切尽收眼底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