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师的嗓音并没有多高,反而带着低沉的感觉,清晰传入陈蝉的耳中。
他侧身退到魏师身后,任由对方跨入厢房,站到自己前方的位置。
而随着周围身形消瘦的老人进来,厢房中顿时雅雀无声,只大街上传来嘈杂人声。
原本还表情嚣张的万森,此刻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,愣是一个词都不敢说。
陈余看着体态松松垮垮的魏闲,目光却是微微收缩,连忙从位置上站起身来。
他微微弯腰,恭敬抱拳道:“原来是魏馆主大驾光临,有失远迎真是抱歉。”
陈少白亦是跟着起身,站在原地不敢说话,只学着父亲的模样弯腰行礼。
这位红枫武馆的馆主,乃是洗髓境高手,一个人便足以覆灭他金刀帮。
“不必多礼,老夫先前说的话,陈帮主可听进去了?”魏闲抽开椅子坐下。
他不客气的拿起酒壶倒了杯酒,“三十年的桂酒,酒香醇厚,是好酒。
“但是有人要往老夫酒里下毒,想让我红枫武馆少个好苗子,你说该如何?”
只见的他并指弹击酒杯,那上好的青花瓷酒杯砰然炸裂,竟是碎成大片齑粉。
与此同时,一股沉重的气息从那消瘦的身躯中散发,魏闲的双目变得锐利如刀。
厢房中顿时变得压抑起来,像是有头猛兽彻底苏醒,将所有人都当做猎物。
陈少白不慎与那双眼睛盯上,当即被吓得跌坐在地,大口大口喘着粗气。
万森此时也并不好过,额头上不断有汗珠滴落,双手撑着桌面不敢动弹。
陈余表现的虽然轻松,但袖口中的拳头早已死死握紧,随时准备防御。
他忍不住开口说道:“前辈来时应该看到县衙的人了,您难道不怕?”
“老夫怕什么?今夜是你派遣两位锻骨境暗杀我弟子,我只是来讨个公道。
“便是县令大人过来,我这套说辞也绝对没有问题,轮得到你来挑刺?”
陈余喉头滚动,道:“魏馆主应该知道我金刀帮和香神教的关系。
“要知道这赤水县不止你是洗髓,香神教中可不止一位洗髓境。”
“早听说你们这些腌臜东西,最近很是躁动,居然还威胁到老夫头上。”
魏闲发出嗤笑声,而后便见他身形陡然消失在原地,如猿猴稳稳落在桌上。
而后那双枯瘦的手掌猛然弹出,精准捏住陈余的脖子,将其脸颊狠狠扣在桌上。
“你猜是香神教的洗髓境快,还是老夫的手快,年轻人说话火气别那么大。”
陈余的脸颊撞在桌面上,剧烈的痛感和羞耻感涌上心头,他顿时便红了眼睛。
但感应到那魏闲手掌恐怖的力量,却又没了争斗的勇气,只好服软道。
“先前是晚辈说话不过脑子,还请魏馆主大人大量,晚辈认错。”
陈蝉看着压制陈余的魏师,惊叹不愧是洗髓境武师,他何时才能达到这境界?
魏闲鹰爪般的手爪没动,“口头上说着道歉,未必太没诚意。”
“魏师认为该如何?”陈余压着山崩海啸般的怒火,咬牙问道。
“加上那两个锻骨境武师,今夜你们共有五人,其余四人每人百两银子。
“你这位帮主出三百两银子,再加上三十枚锻骨丹,此事便算是揭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