潘泽林收回眺望窗外的目光,转身走回办公桌前,拿起桌上内线电话,手指按下一串短号。
“国富同志,你来我办公室一趟。”
电话那头,田国富话语简短干脆,没有半句多余客套:“好的省长,我马上到。”
话音落下,通话即刻挂断。
自打潘泽林回汉东,主政汉东省政府以来,二人除公开会议照面外,私下没有任何走动。
即便是常委会上,田国富偶尔表态力挺潘泽林,也始终站在纪委履职、客观公正的立场发言,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这便是潘泽林与沙瑞金最根本的区别。
潘泽林行事,事事讲规矩、讲程序,一切履职皆在制度框架之内。
而沙瑞金则向来独断专行,视组织程序为摆设,信奉权力在手便可随意突破规矩底线。
正因如此,田国富站在纪委公正的一面,就是给潘泽林站台,名正言顺、有理有据,任谁都挑不出半点毛病。
田国富知道,若非遇上十万火急、必须当面密商的要紧事,潘泽林绝不会这般仓促临时召见。
他不敢耽搁,放下手头工作便即刻动身。
短短十分钟不到,省长办公室门外便响起敲门声。
“进。”
田国富推门而入,一身深色正装身姿挺拔,面色肃穆凝重。
进门第一时间反手扣上办公室大门,彻底隔绝外部耳目。
“省长。”
“国富同志来了,坐。”潘泽林起身抬手示意,将田国富引至一旁会客茶座落座。
落座后,潘泽林脸上随和之色瞬间褪去,神色陡然凝重,开门见山直奔核心要害。
“国富同志,钟正国同志刚刚给我打过电话了。”
田国富闻言神色微一收敛,身子微微前倾,低声问道:“他是为侯亮平之前醉酒闯省政府闹事那件事吧?”
“不全是。”潘泽林微微点头,语气平淡却暗藏深意,“第一,专程为侯亮平当众拦截我一事,正式向我致歉。顺带明确表态,钟小艾已经和侯亮平办完离婚手续,彻底切割,划清所有关系。”
田国富眼底掠过一抹冷光,语气了然:“倒是把果断切割、及时止损这些套路玩得溜。”
“没错。”潘泽林话锋一转,切入此次召见的正题,“除了道歉缓和关系,钟正国还递了一份大礼过来,给我们透了一条干部违纪的核心线索。”
“汉东干部的违纪线索?”田国富眉头微蹙,心里门儿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