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剩下十几个护卫全看呆了。
卢大器的武功在谷里排得进前五,居然连这白衣女子半招都接不住。
身都近不了,就被折断兵刃。
小龙女没有追击。
她两指松开,半截断刀落入泥水,溅起几点血泥。
卢大器捂着肩窝倒退,断刃入肉不浅,若非他最后侧了半寸,锁骨已被切断。
绝情谷护卫营的刀法,讲的是借地势压人。
谷中药圃湿滑,竹道狭窄,刀手多练沉肩坠肘,第一刀逼退,第二刀封路,第三刀才取性命。
卢大器也算练得熟,可小龙女出手时只取刀身劲路。
刀势未落,刀内力道已被她以玉女真气牵回。
这等手法,在场无人看得透。
他们只看见卢大器先败,兵刃先断。
小龙女袖口垂下,指尖未沾血。她转身看向公孙绿萼,语气平平。
“你要当谷主。”
公孙绿萼怔住。
她从小在谷里长大,却从未把谷主二字同自己放在一处。
公孙止在时,谷中诸事由父亲一句话定夺。
裘千尺复位后,又以旧部和毒术压人。
她夹在两人之间,管过药房账册,配过情花解药,也安排过下人轮值,可那都是听命行事。
让她坐上谷主位,她从未想过。
“我不行。”公孙绿萼低头,嗓音发涩,“我武功弱,护卫营不会服我。丹房那些老药师,也只认我娘留下的铁牌。”
“你熟谷中规矩。”小龙女道,“丹房钥匙,情花圃药路,暗道石门,护卫轮岗,这些外人不熟。你若不坐上去,旁人坐上去,第一个要杀的便是你。”
公孙绿萼抬起头,呼吸停了半拍。
小龙女说得直白,却没有半分吓唬之意。
此地不是古墓。
古墓门规清寂,人少事少,绝情谷却不同。
这里有药,有毒,有库房,有暗道,还有一群手握刀枪的护卫。
公孙止和裘千尺一死,血脉名分若不被人接住,谷中权柄便要散开。
权柄散开,杀人夺财,便不远了。
小龙女伸手,拉住公孙绿萼发凉的手。
“我在。”她道,“谁不服,我杀谁。”
话语不重,却让药圃里的护卫都把头垂了下去。
公孙绿萼看着身侧白衣女子。对方衣裙沾泥,袖口染血,仍旧站得很稳。她想起方才父亲掐住她脖颈,母亲坐在轮椅上说出那些话。那时她以为自己已被这座谷抛弃,直到小龙女把她从公孙止手里带走。
她不是没有怕。
可怕不能让她活下去。
公孙绿萼慢慢抽回手,站直身子,面向那些绿衣护卫。
“绝情谷姓公孙,不姓卢。”
她开口时,嗓音还有些不稳,说到后面,字字清楚。
“谷主令牌在东院祠堂暗格里,丹房密令在我手中。情花毒解药配方,我娘传过一半,我爹藏过一半。如今两边都在我这里。你们谁要夺位,上前便是。”
护卫们互相看了一眼。
绝情谷中,武功未必最可怕。
可情花毒却是每个人都避不开的东西。
谷内情花遍地,练功、巡夜、入圃采药,稍有不慎便会中毒。
护卫营每月领一次压毒丸,丹房每季换一次药引。
药引若断,轻则经脉刺痛,重则入夜发作,生不如死。
公孙绿萼从前性子软,众人未把她放在眼里。但她掌过药册,这一点没人敢否认。
卢大器肩窝流血,右臂抬不起来。
他见众人迟疑,牙关咬紧,厉声喊道,“别被她唬住!她才多大,能记住什么配方?拿下她们,撬开丹房,找来药师一问,什么东西问不出?”
他身后几名亲近护卫握刀上前。
这些人跟卢大器多年,平日守药圃,私下倒卖过情花根和外谷药材。公孙绿萼若掌权,旧账翻出,他们没有好下场。
公孙绿萼没有后退。
她抬手探入袖中,取出一只翠绿小瓶,举到胸前。
“这是火云散。”
几名护卫脚步停住。
公孙绿萼拔开半寸瓶塞,药圃里便有一股辛辣药气散开。气味不浓,却让几个常在丹房当差的人当场变了神态。
“废药圃下方连着主水脉。水脉往东,过丹室,再入内谷。此药入水后,半个时辰便能走遍全谷。你们若要动手,我便把它倒下去。”
卢大器额角渗汗,仍强撑着道,“火云散早被夫人封存,你一个小丫头哪来的真药?”
公孙绿萼看向他。
“我娘当年配火云散,一共三瓶。两瓶封在刑房,一瓶藏在她轮椅扶手内侧。方才护卫去取铁链时,我已拿到手中。卢大器,你若不信,可以让你的人先上来试药。”
这话出口,卢大器身后的两名护卫悄悄退了半步。
火云散在绝情谷有旧案。十余年前,外谷一队叛逃药奴偷走半册药典,裘千尺只用半瓶火云散投进山溪,七人逃到谷口前便肠胃溃烂而死。谷中老人都记得此事,护卫营更是把这药当作禁物。
没人愿意赌。
小龙女站在公孙绿萼身旁,没有插话。
她不懂火云散真假,也不懂水脉走向。可她看得出,公孙绿萼不是随口吓人。
那瓶口散出的药气,与先前销骨散不同,辛辣入鼻,草木边缘很快卷起黑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