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林晓起床的时候，周敏还在睡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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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轻手轻脚地洗漱完，换了衣服，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。周敏侧躺着，手搭在枕头上，呼吸均匀。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，在她脸上落下一道淡淡的光影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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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晓看了一会儿，弯腰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个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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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敏动了动，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，翻了个身，继续睡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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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晓笑了笑，拿起手机，轻手轻脚地出了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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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今天约了王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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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天从律所出来之后，他去了证券公司，和王磊聊了一会儿，只是初步接触。但在这之前，他已经找人把王磊查了个底朝天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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背调公司是他从中介那里找的，专门做个人背景调查的。林晓把自已的要求说清楚——王磊，三十岁，望海人，目前在XX证券公司做客户经理。要查他的履历、信用记录、有无不良嗜好、人际关系评价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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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后，背调报告发到他邮箱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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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晓一页一页看过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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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磊，1988年生，望海本地人。本科毕业于某财经大学金融系，毕业后在银行做了三年，后来跳槽到证券公司，到现在的公司刚一年。已婚，有一女，妻子是中学老师。信用记录良好，无逾期，无不良贷款。无赌博吸毒等不良嗜好。同事评价：专业能力强，为人正直，但有点清高，不太会来事。领导评价：业务能力没问题，就是太直，不会哄客户。前同事评价：靠谱，值得信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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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晓看着这份报告，想起前世在电视上看到的那个王磊——意气风发的投资顾问，被合伙人陷害锒铛入狱，最后虽然无罪释放，但职业生涯全毁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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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时候他就在想，如果王磊当初没有选错合伙人，会不会不一样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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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，他有机会成为那个合伙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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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陷害他的人，是帮他的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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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晓把报告收起来，心里有了决定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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证券公司九点开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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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晓到的时候，刚好九点一刻。大厅里已经有几个人在排队办业务，他穿过人群，直接走到王磊的办公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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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磊正在电脑前看行情，见他来了，眼睛一亮，站起来迎上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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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林先生！”他笑着伸出手，“今天怎么有空过来？是准备追加投资吗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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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晓握了握他的手，笑了笑：“这次不是。这次是特地过来问一下你，有没有兴趣合伙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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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磊愣了一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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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合伙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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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对。”林晓说，“咱们找个地方聊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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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磊看了看周围，点点头：“行，旁边有家咖啡馆，咱们去那儿说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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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出了证券公司，拐进旁边一条小巷。巷子里有一家咖啡馆，门脸不大，里面很安静，没什么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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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磊熟门熟路地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点了两杯美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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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晓在他对面坐下，看着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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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磊今天穿着白衬衫，袖子挽到小臂，戴着一块普通的手表。头发有点乱，像是早上出门急没来得及打理。但眼神很清亮，看人的时候很专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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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林先生，”王磊先开口，“您刚才说的合伙，是什么意思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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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晓没急着回答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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服务员端来两杯咖啡，他端起来喝了一口，放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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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找人查过你。”他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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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磊愣了一下，脸上的表情变了变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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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查我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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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对。”林晓说，“背调公司做的。你的履历，你的信用记录，你同事对你的评价，我都看过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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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磊看着他，眼神里有一丝警惕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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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林先生，您这是什么意思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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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晓笑了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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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别紧张。”他说，“我查你，是因为我想跟你合作。我需要知道，我选的人靠不靠谱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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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磊沉默了几秒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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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您查到的结果呢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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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很不错。”林晓说，“专业能力强，为人正直，靠谱，值得信任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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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磊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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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您这背调公司，还挺会说话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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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们说的是实话。”林晓说，“我也是这么看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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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磊端起咖啡喝了一口，放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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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林先生，咱们就直说吧。”他放下杯子，“您说的合作，怎么合作法？我现在工作还不错，而且两年之内，我会成为公司的高级理财顾问。为什么要和您合作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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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晓看着他，心里暗暗点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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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人很清醒，知道自已要什么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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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在这，也许需要两年才会成为高级理财顾问。”林晓说，“但是和我合作，你未来会成为别人口中的天使投资人，王总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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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磊愣了一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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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天使投资人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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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对。”林晓说，“到时候就不是你拿着别人的钱去投资，而是拿着自已的钱去投资。就算失败了，你也不会失去什么，不是吗？顶多就是晚一年成为高级顾问。为什么不赌一把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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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磊看着他，眼神里有一丝动摇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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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林先生，您说的合作，具体是什么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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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晓靠在椅背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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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打算成立一家投资公司。”他说，“初期注册资本一千万。你过来负责，技术入股，给你20%的股份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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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磊愣住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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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千万？20%？”他盯着林晓，“林先生，您是认真的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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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当然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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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磊沉默了很久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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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端起咖啡，喝了一口，又放下。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敲着，眼睛看着窗外，像是在思考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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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晓不催他，只是静静地等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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咖啡馆里很安静，只有角落里一台咖啡机在嗡嗡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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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了好一会儿，王磊转过头，看着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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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林先生，我能问一下，您是什么背景吗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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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晓笑了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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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什么背景。”他说，“就是运气好，赚了点钱。现在想做点事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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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磊看着他，眼神里还有疑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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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千万不是小数目。您就这么相信我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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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晓摇摇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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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是相信你。”他说，“是相信我自已。我看人的眼光，还不错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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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磊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然后笑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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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林先生，您这人挺有意思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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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你的决定呢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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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磊想了想，说：“林先生，我能问一下，您为什么选我吗？咱们才见过两次面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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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晓沉默了几秒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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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想起前世在电视上看到的那个王磊——穿着西装，站在法庭上，眼神疲惫但坚定。最后被判无罪的时候，他对着镜头说了一句话：“我信错人，但我不后悔。如果再选一次，我还会选择相信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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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时候林晓就想，这个人，值得交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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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因为我听说你靠谱。”林晓说，“这年头，靠谱的人不多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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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磊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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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行，林先生，我考虑考虑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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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。”林晓站起来，“那么，有没有兴趣陪我去看看场地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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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磊抬起头：“场地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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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对。”林晓说，“公司要开，总得有地方吧。我看中一个地方，想请你一起去看看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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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磊想了想，站起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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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，去看看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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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出了咖啡馆，往国金中心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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国金中心是望海市最贵的写字楼，38楼有律所，21楼有一层正在招租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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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晓早就联系好了物业的人，一个姓刘的经理在楼下等他们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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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林先生！”刘经理迎上来，满脸堆笑，“欢迎欢迎！21楼我已经准备好了，咱们上去看看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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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人坐电梯上到21楼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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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梯门一开，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开放空间。落地窗外是望海市的天际线，阳光照进来，整个空间明亮通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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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林先生，您看。”刘经理带着他们往里走，“这一层总共2500平方，之前是家互联网公司，搬走了。装修都是现成的，隔断也做好了。您要是租下来，稍微收拾一下就能用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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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晓一边走一边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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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放式办公区，几间独立办公室，一个会议室，一个茶水间。装修是现代简约风格，白色和灰色为主，看着很清爽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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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转头看向王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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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感觉怎么样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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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磊站在落地窗前，看着窗外的风景。从21楼看出去，整个望海市尽收眼底——高楼大厦，车水马龙，远处的江面上有几艘船在缓缓移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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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地方……”王磊转过头，看着林晓，“林先生，您认真的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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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当然。”林晓说，“不然为什么找你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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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磊看着他，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——惊讶，犹豫，还有一点点兴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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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经理在旁边笑着说：“林先生，这层楼采光特别好，位置也正，很多公司都看中了。您要是今天能定下来，租金方面我可以给您申请个优惠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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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晓摆摆手，示意他稍等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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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着王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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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么样？考虑好了吗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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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磊沉默了几秒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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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他伸出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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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合作愉快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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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晓握住他的手，笑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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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合作愉快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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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经理在旁边愣了一下，然后反应过来，赶紧说：“那林先生，咱们去签合同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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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晓点点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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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经理出去准备合同，办公室里只剩下林晓和王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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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磊还在看窗外，背影有点僵硬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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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林先生，”他头也不回地说，“我刚才是不是冲动了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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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晓笑了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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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后悔了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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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磊转过身，看着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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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是后悔。”他说，“就是觉得，有点不真实。昨天我还是个普通客户经理，今天就要当合伙人了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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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晓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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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你想不想听我说说，为什么找你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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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磊走过来，在他对面坐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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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您说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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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晓看着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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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做背调的时候，看了你同事的评价。”他说，“有一个人说，你帮过一个客户，那个客户是个退休老头，被人忽悠买了高风险产品，差点把养老钱赔光。是你帮他追回来的。追了三个月，一分钱没要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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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磊愣了一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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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老头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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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晓没回答，继续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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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有一个人说，你从来不推高风险产品给老年人，也从来不忽悠客户买不该买的东西。公司的销售任务你完成得不好，但你不在乎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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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磊看着他，眼神有点复杂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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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林先生，您这背调，查得够细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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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晓笑了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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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想找的人，不是那种能说会道的。”他说，“我想找的是靠谱的。你靠谱，所以我找你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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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磊沉默了几秒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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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他笑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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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林先生，您这话，比给我股份还让我高兴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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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经理推门进来，手里拿着一叠文件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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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林先生，合同准备好了，您看一下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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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晓接过来，一页一页翻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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租金，押金，物业费，免租期……他都看了一遍，然后递给王磊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