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天后，林晓起了个大早。</p>
</p>
天刚蒙蒙亮，他就从床上爬起来，轻手轻脚地洗漱换衣服。周敏还在睡，翻了个身，嘟囔了一句什么，又沉沉睡去了。林晓在床头柜上留了张纸条，出了门。</p>
</p>
彭飞已经在楼下等着了。黑色的奔驰商务车停在车位上，车灯亮着，发动机轻轻响着。彭飞站在车旁边，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，站得笔直。</p>
</p>
“林总，早。”他拉开后座的门。</p>
</p>
林晓上了车。“先去国金中心接王磊，然后去新能源动力。”</p>
</p>
彭飞点了点头，车子缓缓驶出地库。</p>
</p>
望海的早晨天刚亮透，街上已经有不少行人了。早点摊的香气飘过来，混着清晨特有的凉意。林晓靠在座椅上，看着窗外，脑子里想着今天的事。孟庆华从羊城飞过来，约了在新能源动力公司碰面。产品已经通过了内部测试，但孟庆华这个人，不见兔子不撒鹰，不亲眼看到产品，他不会放心。</p>
</p>
车子在国金中心门口停下，王磊已经站在路边等着了。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，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，看见车来了，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。</p>
</p>
“哥，孟总几点到？”王磊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。</p>
</p>
林晓说：“十点。咱们先过去，等一会儿。”</p>
</p>
车子上了高速，往新能源动力的方向开去。窗外的景色从高楼大厦变成工业园区，路两边是密密麻麻的厂房，有的很新，有的旧了。王磊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，翻了几页，又合上。</p>
</p>
车子在新能源动力公司门口停下。门口的横幅已经换了，不再是上次那种“热烈欢迎”的大红标语，而是一块不大的牌子，上面写着“新能源动力科技有限公司——欢迎孟庆华先生莅临”。林晓下了车，看了一眼，笑了。孙建国这个人，搞技术是一把好手，搞接待还是不太行，但比以前强多了。</p>
</p>
孙建国从里面迎出来，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，头发梳得整整齐齐。他看见林晓，脸上露出笑容。</p>
</p>
“林总，王总，来了？孟总还没到，先到里面坐。”</p>
</p>
林晓说：“不急。孙总，产品都准备好了？”</p>
</p>
孙建国说：“准备好了。样品在测试车间，数据也都整理好了。孟总想看什么，我们就给他看什么。”</p>
</p>
几个人进了办公室，秘书给倒了茶。林晓端着茶杯喝了一口，看着孙建国。</p>
</p>
“孙总，这段时间辛苦了。”</p>
</p>
孙建国摆了摆手。“辛苦什么？产品做出来了，比什么都值。林总，你不知道，昨天最后一轮测试数据出来的时候，我差点哭出来。这个项目我跟了好几年，资金断过，团队散过，差点就放弃了。要不是你们投钱，这个产品不知道还要等多少年。”</p>
</p>
林晓说：“孙总，是你的技术底子好。我们只是出了点钱。”</p>
</p>
孙建国笑了。“钱不是问题，问题是有人愿意相信你。”</p>
</p>
正说着，门被推开了。孟庆华大步走进来，身后跟着他的秘书和两个随行人员。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外套，没有打领带，但整个人看着精神很好。</p>
</p>
“林总，王总，孙总。”他一一握手，然后开门见山，“产品在哪儿？我先看看。”</p>
</p>
孙建国说：“孟总，请跟我来。”</p>
</p>
几个人出了办公室，往测试车间走。车间在园区的后面，是一栋灰色的三层小楼。外墙刷着白色的涂料，门口打扫得很干净。孙建国刷了门禁卡，带着他们走进去。</p>
</p>
车间里很安静，灯光很亮，几个穿着白大褂的技术人员正在操作设备。看见一群人进来，只是抬头看了一眼，又继续手里的工作。</p>
</p>
孙建国带着他们走到一台设备前。设备不大，银白色的外壳，上面连着几根线缆。旁边摆着一台电脑，屏幕上跳动着各种数据。</p>
</p>
“孟总，这就是我们的初代产品。能量密度、循环寿命、安全性能，全部达标。有几项指标还超过了设计标准。”孙建国说着，指着屏幕上的数据一项一项地解释。</p>
</p>
孟庆华没有马上说话。他站在设备前，看了很久。然后他伸出手，摸了摸那银白色的外壳，像是在确认这东西是不是真的存在。</p>
</p>
“测试做完了？”他问。</p>
</p>
孙建国说：“做完了。三轮测试，全部通过。数据都在这里，您随时可以看。”</p>
</p>
孟庆华转过头，看着林晓。“林总，你看了吗？”</p>
</p>
林晓说：“我相信孙总。”</p>
</p>
孟庆华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那个笑容很淡，但能看出来是真的高兴。</p>
</p>
“行。那咱们就准备发布会。”他转过身，看着孙建国，“一周后，行不行？”</p>
</p>
孙建国说：“行。我这边随时可以。”</p>
</p>
孟庆华点了点头。“那我来安排。场地、媒体、嘉宾，我这边出。孙总，你这边准备好产品展示和演讲。”</p>
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