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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是想先苦后甜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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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有人都愣住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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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人想到里昂会问出这么一个不着边际的问题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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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甜后苦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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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是先苦后甜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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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他妈的还用选吗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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屠夫挠了挠他那颗锃亮的光头，瓮声瓮气地回答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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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大，那肯定是先苦后甜啊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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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苦日子咱们都他妈的过腻了，谁还想再回头过一遍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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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就是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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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说得对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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囚犯们纷纷附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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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很好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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里昂点了点头，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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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指着那头牛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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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现在就杀了它，今晚就吃烤全牛，这就是先甜后苦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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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咱们所有人都能吃上肉，喝上汤，快活一个晚上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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里昂顿了顿，目光扫过一张张写满渴望的脸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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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然后呢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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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明天吃什么？后天吃什么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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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把这些牛羊都吃光了，我们再回去啃那些硬得能硌掉牙的饼干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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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们想过那样的日子吗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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操场上一片死寂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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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帮刚才还嗷嗷叫的囚犯，此刻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，一个个张着嘴，却发不出半点声音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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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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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呢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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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种吃了上顿没下顿，每天都在为了一口吃的争得头破血流的日子，他们真的想再过一遍吗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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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叫竭泽而渔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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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把池塘里的水都他妈的抽干了去抓鱼，抓完这一波，以后就永远没鱼吃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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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们都不懂吗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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屠夫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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里昂走到货车旁，拉开了另一辆SUV的车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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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把躲在车里，吓得瑟瑟发抖的赫谢尔请了出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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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给你们介绍一下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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里昂拍了拍赫谢尔的肩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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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位是赫谢尔先生，他是个兽医，也是个经验丰富的农场主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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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从今天开始，这些牛，这些羊，这些鸡，这里一切的牲畜都归他管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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里昂的目光重新落回到那群囚犯身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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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它们会下崽，会生蛋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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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只要我们伺候好了，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天天吃上新鲜的肉，顿顿喝上温热的牛奶，每顿都有鸡蛋吃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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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到时候，你们还用得着为了一块烤肉像现在这样流口水吗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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里昂指着屠夫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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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以，把你那把破刀给我收起来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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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从明天开始，你们找几个人出来，最好是战斗力不行的女囚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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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去给我老老实实地跟着赫谢尔先生学习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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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学习怎么喂牛，怎么养鸡，怎么让它们给咱们下更多的崽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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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听明白了没有？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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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听明白了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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囚犯们齐声回道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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屠夫更是冲着赫谢尔露出了一个难看的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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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个……赫歇尔，以后……还请您多指教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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赫谢尔看着眼前这群上一秒还想生吞了他的牛，下一秒就变得毕恭毕敬的恶棍，感觉自已的世界观受到了强烈的冲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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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里昂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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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男人只是冲他微笑着点了点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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赫谢尔忽然明白了自已的价值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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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这个操蛋的新世界里，他不是一个无用的老头子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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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是一个能让所有人吃上肉的关键人物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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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想法让他挺直了腰杆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