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，还需要再确认。</p>
</p>
“好吧。”</p>
</p>
里昂突然开口，他走到格伦面前。</p>
</p>
“我可以给你一个选择。”</p>
</p>
“如果你们现在放弃这两个人渣。”</p>
</p>
里昂指了指莫尔和达里尔。</p>
</p>
“我保证你们所有人都能活命。”</p>
</p>
“我会给你们食物，给你们水，甚至可以带你们回我们的营地。”</p>
</p>
“在那里，你们会有一个安全的地方，不用再像老鼠一样到处乱窜。”</p>
</p>
格伦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。</p>
</p>
他能感觉到周围那些同伴的眼神。</p>
</p>
渴望，期盼，甚至带着一丝催促。</p>
</p>
这是活下去的机会。</p>
</p>
这是他们梦寐以求的机会。</p>
</p>
“但如果……”</p>
</p>
里昂的声音冷了下来。</p>
</p>
“你们不抛弃他们。”</p>
</p>
“那就意味着。”</p>
</p>
里昂的目光扫过格伦身后的每一个人。</p>
</p>
“你们所有人都得和他们俩一起去死。”</p>
</p>
“现在。”</p>
</p>
里昂的语气不容置疑。</p>
</p>
“告诉我你们的选择。”</p>
</p>
“是抛弃两个垃圾活命，还是所有人一起去死？”</p>
</p>
“二选一。”</p>
</p>
格伦看着里昂那双深邃的眼睛。</p>
</p>
他知道这个男人好像不是在开玩笑。</p>
</p>
这是真正的末世。</p>
</p>
没有仁慈。</p>
</p>
只有选择。</p>
</p>
是啊，只要人活着就总得做出选择。</p>
</p>
正被按在地上的莫尔觉得自个儿今天算是栽了。</p>
</p>
栽得透透的。</p>
</p>
他浑身的骨头都在叫嚣，他想起来把里昂做掉。</p>
</p>
可胳膊被捆着，嘴里那块破布也带着一股机油味，搞得他直犯恶心。</p>
</p>
但他妈的这些都不重要。</p>
</p>
重要的是，他从那个叫格伦的韩国小子的眼睛里看到了犹豫。</p>
</p>
那该死的犹豫。</p>
</p>
莫尔心里跟明镜似的。</p>
</p>
他和他那个弟弟达里尔，在那个狗屁的采石场营地里，根本就是两个异类。</p>
</p>
没人喜欢他们。</p>
</p>
他嘴臭，种族歧视，看谁都不顺眼。</p>
</p>
甚至整天欺负T仔。</p>
</p>
达里尔虽然每天都出去打猎，给那群废物带回食物，但那家伙浑身长满了刺，跟个野人一样，谁也别想靠近他。</p>
</p>
因为这个营地的人需要他们俩，所以他们兄弟俩就像两颗扎在肉里的钉子，让人不舒服，又暂时拔不掉。</p>
</p>
可现在情况完全不一样了。</p>
</p>
现在有人递过来一把钳子，还他妈的告诉那群人，只要拔掉这两颗钉子，大家就都能活命。</p>
</p>
他们会怎么选？</p>
</p>
莫尔觉得自已的屁股都知道。</p>
</p>
莫尔死死地瞪着格伦，那双因为愤怒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，头一次出现了那么一点点……哀求？</p>
</p>
别他妈的犯傻，小子。</p>
</p>
老子虽然天天骂你，但上次你被行尸围住的时候，是老子第一个冲过去把那玩意的脑袋给劈开的。</p>
</p>
你他妈的给老子想清楚了！</p>
</p>
格伦的额头上全是冷汗。</p>
</p>
他身后的那些同伴，呼吸声都变得粗重起来。</p>
</p>
安德莉亚的眼神很复杂。</p>
</p>
戴尔那个老头子则不停地摇着头，嘴里念念有词，像是在祈祷。</p>
</p>
而卡罗尔，那个总是唯唯诺诺的女人，此刻却低着头，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。</p>
</p>
“我……”</p>
</p>
格伦舔了舔干裂的嘴唇。</p>
</p>
“我们……我们不能……”</p>
</p>
他想说“我们不能抛弃同伴”。</p>
</p>
这是他从小到大接受的教育，这是刻在他骨子里的东西。</p>
</p>
但“活下去”这三个字，却像一座大山，压得他喘不过气来。</p>
</p>
他看到了这群人身上精良的装备。</p>
</p>
他看到了他们每个人脸上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狠劲。</p>
</p>
跟着他们，绝对比待在那个破采石场里强一百倍。</p>
</p>
只要……</p>
</p>
只要点点头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