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扇被加固了三遍的门，现在已经成了一堆扭曲的废铁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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焦黑的血肉黏在烧熔的铁门上，看起来像一场失败的烧烤派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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吉列尔莫和他那几个兄弟灰头土脸地从地上爬起来，耳朵里还嗡嗡作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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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呆呆地看着那个曾经被他称之为“家”的养老院，现在一楼的窗口正呼呼地往外冒着黑烟，里面还不断传来微弱的哀嚎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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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操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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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尔吹了声口哨，扛着他的开山刀，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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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帮老家伙的生命力可以啊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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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都没死干净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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肖恩的脸在火光下忽明忽暗，他看了一眼里昂，没说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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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那眼神的意思很明显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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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怎么办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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里昂耸了耸肩，随后拔出腰间的匕首，径直朝着那片废墟走了进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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脚下黏糊糊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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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烧焦的肉和凝固的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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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厅里一片狼藉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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倒霉的几个老人，直接被爆炸的气浪撕成了碎片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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墙上，天花板上，到处都是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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幸运一点的身体还完整，躺在地上抽搐着，不过也是进气多，出气少，早晚的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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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方索那个老头子算是命大，爆炸的时候他离门最远，只是被掀翻在地，一条腿被断裂的桌子腿插了个对穿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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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靠在墙角，满脸是血，看到里昂走进来，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瞬间爆发出求生的欲望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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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救……救我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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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伸出手，急促地喘息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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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快……快叫救护车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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里昂走到他面前，蹲下身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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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先是看了一眼阿方索那条血肉模糊的腿，又看了看他那张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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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，里昂笑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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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抱歉，阿方索先生，这里是末日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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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末日可没有救护车哦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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里昂的声音让阿方索的心沉到了谷底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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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过我可以帮你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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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让你解脱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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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方索的瞳孔猛地收缩，他想说什么，但已经来不及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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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噗嗤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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匕首精准地刺入他的心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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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方索的身体猛地一颤，那双眼睛里的光彩迅速黯淡下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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里昂拔出匕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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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握着刀柄，反手又是一刀，捅进了阿方索的太阳穴，然后还搅了搅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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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套动作行云流水，干净利落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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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站起身，走向下一个还在哀嚎的老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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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噗嗤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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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噗嗤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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里昂挨个结束着他们的痛苦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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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算他们现在不死，用不了多久也会发高烧，然后变成那些摇摇晃晃的怪物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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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其让他们承受那种痛苦，不如现在就给他们一个痛快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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吉列尔莫和他那几个兄弟就站在门口，静静地看着这一幕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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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着里昂用最直接的方式，为这场闹剧画上句号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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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没有感到恐惧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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反而有一种解脱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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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种挣脱了枷锁的畅快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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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曾经压在他们心头的道德绑架，那些让他们喘不过气的责任，在这一刻，随着那些老人的死亡烟消云散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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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终于自由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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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里昂从那间人间地狱走出来的时候，他手里的匕首还在往下滴着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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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甩了甩刀刃上的血珠，擦干净后，将匕首插回鞘中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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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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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事情解决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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里昂掸了掸身上的灰尘，那动作就像是刚刚在路边踩死了一只蟑螂，而不是结束了十几条人命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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吉列尔莫和他那几个兄弟站在原地，一动不动，他们呆呆地看着这一切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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