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兄弟见面，本该有千言万语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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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如今发生了这样的事，两人皆是无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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瑞克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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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到肖恩那张熟悉的脸此刻布满血污，手里还握着那把沾血的消防斧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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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到了弗雷迪那具无头尸体，横躺在院子里，腥臭的血液在地上蔓延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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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到了洛莉和卡尔紧紧地抱在一起，洛莉的衬衫被撕裂，卡尔的眼睛里充满了惊恐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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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到了李美珠正呆呆地跪在地上，身边是她母亲的尸体，那双空洞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夜空，仿佛灵魂已经出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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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切都像一场荒诞不经的噩梦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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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瑞克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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肖恩的声音拉回了瑞克的意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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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走过来，在瑞克身边蹲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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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双眼睛里有歉意，心疼，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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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伸手扶住瑞克，动作小心翼翼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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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感觉怎么样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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瑞克摇了摇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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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想问肖恩这些日子都发生了什么，想问为什么他会变成这样，想问这个世界怎么了。但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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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算了，你醒了就好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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肖恩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声音低沉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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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能活下来真是个奇迹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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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指了指不远处的里昂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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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要不是他，你现在估计已经变成那些摇摇晃晃的怪物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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肖恩说着，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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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在灾难爆发前，就是他把你从医院的病房里转移了出来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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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些疯狂的大兵，把医院里的病人和医生都杀光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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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要是还在那里躺着，我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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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叫里昂。他救了你，也救了我们所有人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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瑞克顺着肖恩的目光看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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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里昂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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瑞克勉强发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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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谢谢……谢谢你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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里昂闻声转过头，他眼睛扫过瑞克苍白的脸，然后他缓缓走了过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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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用谢我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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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走到瑞克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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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告诉我，瑞克警官。你恨这群人渣吗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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瑞克的心脏猛地一抽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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恨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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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着洛莉颤抖的肩膀，看着卡尔恐惧的眼神，看着李美珠那死灰般的脸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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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当然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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恨不得将他们千刀万剐，挫骨扬灰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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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种刻骨的愤怒，几乎要将他整个人生生撕裂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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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当然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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瑞克咬牙，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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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恨不得……杀了他们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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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很好。”里昂点了点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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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从肖恩手里接过那把还在滴血的消防斧，然后递到了瑞克面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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斧子很沉，黏糊糊的触感让瑞克那颗狂跳的心稍微冷静了一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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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着斧刃上粘稠的血肉，闻着那股浓重的血腥味，胃里又是一阵翻腾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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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恨就去发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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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现在，你不是什么国王县警长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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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们侵犯了你的家人，杀害了你的朋友。你就是法律，你就是正义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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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永远都不再是那个警官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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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去吧，瑞克，现在用你的方式，给他们好好上一课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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瑞克看向洛莉，洛莉哭着冲他摇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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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向肖恩，肖恩的脸上却写满了鼓励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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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向那些被捆成一团瑟瑟发抖的劫匪，那双湛蓝的眼睛里燃烧着熊熊的怒火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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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劫匪被推到瑞克面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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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人吓得浑身哆嗦，裤裆湿了一大片，嘴里发出求饶的呜咽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