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一，现在不是我在浪费你的时间，是你的人需要我给你们送到疾控中心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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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第二，我答应护送你，是因为我对你的任务感兴趣，而不是因为我有义务帮你擦屁股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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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现在，我的营地出了问题，在我解决它之前，我们哪儿都不能去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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里昂的声音带着压迫感，似乎让周围的空气都下降了好几度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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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如果你觉得等不了，门就在那边，你随时可以带着你的人走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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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不拦着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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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但墨菲你得给我留下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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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带不走他，相信我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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罗伯塔死死地盯着里昂的眼睛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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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在军队里待了半辈子，见过无数强硬的指挥官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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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没有一个，像眼前这个男人一样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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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强硬不是装出来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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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知道，自已再说一个“不”字，这个男人会毫不犹豫地把他们像垃圾一样扔出监狱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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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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罗伯塔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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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等你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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里昂不再理她，他转身走向安德里亚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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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带我过去看看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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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现在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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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然呢？”里昂瞥了她一眼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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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等行尸自已学会游泳，然后爬上岸吗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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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德里亚没再说话，转身去开车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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里昂路过摩根身边的时候，停了一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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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里交给你了，盯着点，别让大家偷懒。”他拍了拍摩根的肩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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摩根点了点头，拿起了油桶，重新开始干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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皮卡车驶出了监狱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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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上，安德里亚死死地握着方向盘，一言不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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里昂坐在副驾驶，闭着眼睛，像是在打瞌睡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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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安德里亚知道，他没有，应该是在思考问题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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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子开了不到十分钟，安德里亚就不得不放慢了速度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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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，直接顺着车窗的缝隙钻了进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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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味道如何形容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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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是把一千个塞满了烂肉的垃圾袋，放在太阳底下暴晒了三个月，然后一起引爆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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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德里亚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她差点一脚刹车把隔夜饭都吐出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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里昂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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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只是睁开眼，看着前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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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就在前面了。”安德里亚指着前面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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皮卡车停在了一处山坡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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里昂推开车门，走了下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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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站在山坡的边缘，朝下望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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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，他看到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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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根本不是一条河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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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一道长达数百米，由无数具浮肿、腐烂、扭曲的尸体堆砌而成的堵塞物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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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们还在蠕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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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数只苍白的手臂从浑浊的尸堆里伸出来，徒劳地在空中抓挠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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河水被这堵巨大的尸墙彻底堵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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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些被泡得发涨的行尸，像气球一样从水底浮上来，然后被后面涌来的尸体挤压，发出“噗”的一声闷响，爆成一团绿色的黏液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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里昂的身后，安德里亚已经扶着车门，吐得昏天黑地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