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命令。”总督的笑容消失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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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想动手的，现在就可以停掉食物配给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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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……”罗杰气得浑身发抖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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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这是在让我们去送死！你背叛了我们！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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总督没有说话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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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罗杰，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头已经待宰的肥猪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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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，更深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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总督的公寓里，一片漆黑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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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穿过狼藉的客厅，推开了一扇沉重的房门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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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佩妮……爸爸回来了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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房间里，一股浓烈的消毒水气味扑面而来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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角落里，一个被铁链锁在墙上的小女孩猛地抬起头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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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脸上罩着一个黑色的布袋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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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错，佩妮，总督的女儿，是一头真正意义上的行尸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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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嗬……嗬……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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佩妮的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，她疯狂地挣扎着，铁链被扯得“哗啦”作响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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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饿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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非常饿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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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她面前的食盆里空空如也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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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几天，这里面装的还是鲜嫩多汁的牛里脊，或者带着血丝的羊腿肉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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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现在，什么都没有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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镇子里的牲口早就被吃光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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连那些养来下蛋的鸡，都在昨天晚上变成了居民们偷偷分食的晚餐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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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别急，宝贝，别急……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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总督蹲下身，给她摘下头套，像安抚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样，轻轻抚摸着佩妮那头已经变得干枯的头发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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佩妮猛地张开嘴，一口咬在了总督的手臂上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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牙齿陷进肉里，却没有咬破，因为她带着牙套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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总督没有抽回手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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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只是看着女儿那双没有任何情感的眼睛，心如刀绞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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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不认识自已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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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只认识食物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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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饿了，是吗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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总督的语气里充满了宠溺，他被佩妮咬着，却又一边轻轻抚摸着佩妮那打结的头发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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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爸爸给你带晚餐来了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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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抽回手臂，从身后的麻袋里，拖出了一个还在微弱挣扎的人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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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罗杰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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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白天敢在议事厅里顶撞他的水管工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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罗杰的嘴被破布死死塞住，他看着佩妮那双恐怖的眼睛，吓得浑身剧烈抽搐，裤裆里流出一股骚臭的液体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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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别怕，佩妮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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总督小心地摘下了佩妮的牙套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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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今天我们吃点新鲜的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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总督又剪断了绑着她手脚的绳子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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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跑。”总督在罗杰耳边轻声说道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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罗杰愣了一下，随即求生的本能让他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，连滚带爬地就想往门口冲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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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他没跑出两步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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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嗬——！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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佩妮猛地扑了上去，一口咬在了罗杰的脖子上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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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唔！唔唔！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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罗杰发出痛苦的闷哼，鲜血像喷泉一样飙射出来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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总督就站在旁边，面无表情地看着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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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甚至拿出了一块手帕，优雅地擦了擦溅到自已皮鞋上的血点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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房间里，只剩下野兽进食时那令人头皮发麻的撕咬声和咀嚼声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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总督点燃了一支雪茄，靠在门框上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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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听着女儿进食的声音，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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谁也不能挑战我的权威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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谁也不能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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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拿起对讲机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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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马丁内斯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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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长官……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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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通知下去，罗杰在守夜的时候，不小心被行尸拖下了围墙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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总督的语气很平淡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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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家都很遗憾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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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是，长官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