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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路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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米尔顿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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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，一步一步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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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身上还沾着爆炸时的灰尘，头发也有些凌乱，但他站得笔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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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双一直躲在镜片后面的眼睛，第一次，敢于直视总督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眸子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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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切都是我干的。”米尔顿看着总督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科学事实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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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跟他们任何人都没有关系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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总督彻底懵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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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枪口还指着那个女人，但他的眼睛却难以置信地盯着米尔顿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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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丁内斯背叛他，他可以理解，因为马丁内斯是个没脑子的莽夫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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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些居民背叛他，他也能理解，因为他们是愚蠢的乌合之众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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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米尔顿……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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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他从死人堆里救出来的，是他唯一信任的智囊，是他眼中唯一能理解自已“宏图伟业”的同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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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怎么会……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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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怎么敢？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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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为什么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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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米尔顿……你告诉我，为什么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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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因为你不是神，菲利普。”米尔顿看着他，眼神里露出了怜悯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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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只是个躲在谎言和屠杀背后，靠着喂养一个怪物来满足自已可悲父爱的……小丑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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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今天就实话跟你说吧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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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的佩妮再也活不过来了，她现在就是一头行尸，等着她的最终结果无非就是烂在地里，她活不过来了，哈哈哈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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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砰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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总督没再废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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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一拳砸在米尔顿的脸上，眼镜飞了出去，镜片碎了一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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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揪着米尔顿的衣领，把他像条破麻袋一样拖到广场中央，然后就是一顿疯狂的拳打脚踢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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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救了你的命！我给了你一切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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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砰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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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他妈的就是这么回报我的？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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米尔顿蜷缩在地上，任由拳脚像雨点一样落在自已身上，他没有惨叫，只是发出一声声痛苦的闷哼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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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他笑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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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吐出一口血沫，看着总督那张因为暴怒而彻底扭曲的脸，笑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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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去死吧！你这个该死的疯子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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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来，杀了我，小丑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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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以为我真不敢吗？”总督彻底失去了控制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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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猛地掏出左手枪，黑洞洞的枪口死死抵在米尔顿的太阳穴上。</p>